道,真的失败,被众人看到的失败,到底有没有那么可怕。
和月白舍交手,自爆法力,他逼自己使出全部力量了,几乎面临死亡了,他却只想笑,死亡一点都不怕,这样的失败也不可怕。
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,准备坦然赴死。
月白舍看出他的想法,巧妙护住他性命。无所谓,认罪就是,后面再死也行。
可是月白舍说中往事,说你没有拿那东西吧。
他终于奔溃,原来最可怕的,还是那件事。自己拼尽半生留不住的微光。看护圣宝这样的简单的事,做了二十多年,却把东西弄丢。看守圣宝从没给他带来荣耀,丢失后,却让他生不如死。
公孙葛讲完了,众人沉默。
他终于将最怕的事都说出来了。
当然是可以私底下和云渺掌门说的,月白舍绝对能悄悄处理好,可是他不愿意这样了,错过最佳坦白机会,选择躲藏,可躲得了一时,躲不过内心,甚至一度害怕有人敲门。
过去这些恐惧交织成笼将他困死,现在,他要自己解开牢笼,就袒露在人前吧,暴晒在阳光下。
至于其他的,该他承受的就去承受,他已经逃避了太久。
“恭喜你能面对这个事情了。感觉好一点吗?”
公孙葛缓慢点头,继而这个老人有点害羞:“很难理解吧,觉得我小题大作吧。”
月白舍摇头:“不需要旁人理解,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。”
公孙葛悄悄长舒一口气,仍然绷着。
月白舍道:“既然敢盗走公孙家族的圣物,一定做足了准备,再查吧。我们先回去。”挥手冲弟子招呼,“都过来一点,咱们回去了。”
有几个徒弟瞧着都晕乎了,还有几个离得很远静静盯着黑夜里的远方,月白舍觉得好笑,连连吆喝:“散的太远很耗法力的,体贴我这把老骨头吧。快点。顾香!雪韵!还有那个李暄和,你跑那么远干什么,快回来!”
在掌门声嘶力竭吆喝中,几人磨磨蹭蹭回来了,月白舍点了人数,打手势,须臾间众人已经回到酒馆之内。
有一人在大堂等候很久了,见众人回来,急冲冲迎上来,看过众人,难以置信地抓住公孙葛的手臂。
“葛兄。”
公孙葛舒展的面容又皱起来,他垂眼看地面,想将手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