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铁还挺大。
铺子老板体格强悍,眼神如炬,一见人来,脸上慈和,乐呵呵笑着,见李暄和指着那块铁,眼露赞赏之意。
不过这人是云渺弟子,有这眼光也不奇怪,也就隐去赞赏,问什么打算。
“做一把匕首。”
这倒新奇,云渺弟子不要剑,要匕首。匕首要贵一些。
“能有多贵?”
铺子老板说了个数。
李暄和直接吸口气,啥玩意?
铺子老板忍笑道:“这块铁贵,做匕首耗费时间精力多,重要的是我手艺贵,加在一起,就这么贵了。”
李暄和有点闷道:“我打两把匕首,会便宜点吗?”
“行呀。”
“送刀鞘吗?”
“送。毕竟是闻兮姑娘的朋友。放心,会送上好材质做的。”
“我自己打,手艺费可以不收吗?”
“……”
两把小匕首,花了李暄和四年压岁钱加辛苦攒下的零花钱。摸摸空了的荷包,心生感慨,这赚钱和花钱的难易程度完全不一样啊。
四年的积蓄,一可钟就能花完。
收好匕首,李暄和在一片稻田里找到闻兮,稻谷开始泛黄,谷穗饱满,再过段时间,就能丰收。
田里几十人,看样子在除草,闻兮带着草帽,衬得脸圆嘟嘟,看到她招手,示意还要忙一会。
李暄和撸袖子,走进去拔草,回想昨晚的谈话。
意料之中的谈话,在昨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期而至。闻兮一直想找她谈话,李暄和也一直不想谈。
择日不如撞日,这事逃避不了。
于是深夜,帏帐里,闻兮点了灯,理被子,正想说什么,回头看,李暄和四仰八叉酣睡大呼。
这人装的真像,她一顿咯吱,把人薅了起来。
两人面对面,盘腿而坐,一人裹一床被子,大眼瞪大眼。
闻兮问:“有什么感想吗?”
李暄和说:“我挺困的。”
看这要谈话的架势,李暄和排斥的很,她以前经常被叫去谈话,个把时辰的聊,聊得她头疼,也不知道要让她干什么,越聊越糟糕,之后挨得骂越多。
现在的李暄和,拒绝被洗脑。
闻兮继续说:“看到了吗,一切都很好。”
李暄和疑惑说:“被流氓欺负,叫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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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兮说:“人生怎可能没有意外,抛开意外,是不是挺好。”
抛开受的罪,谁过得不好?这话说的。
李暄和说:“没有落差感吗?”
闻兮说:“有,正是如此,我才真正了悟明道。”
李暄和说:“说点我能听懂的。”
闻兮说:“师父收了三千徒弟,我让三千人有了庇护所。我一点都不逊于师父。”
李暄和沉默了好一会,才问道:“退婚呢。”
闻兮说:“因为我受伤来退婚,应该庆幸才是。”
李暄和转过脸:“可是让你很难堪,让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