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面戳穿他的人。
他留在东南之地,不过一念之仁,却把自己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。
隨著公堂审案抽丝剥茧,他知道的越多,反而越胆怯。他不善於用玉成王的身份压人,也没有铁血手段,能够力排眾议肃清东南官场。
日復一日,他甚至在想,李晟轩不是纵容他留在东南之地,而是借这一场公堂审案把他羈在这,让他彻底看清自己的软弱无能。
他从来爭不过,不论李晟轩是自己的皇叔,还是大京的陛下,他都只是那个活在荫护下没有长进的玉成王。
他不知道方紫嵐后面说了什么,总之他是一句都听不进去,更不知道她怀著怎样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离开。
他只知道,眼前黢黑泥土中的残缺骸骨,是已逝荣安王最后的痕跡。与他的行事一样,满是歹毒与污秽。
然而即便如此,他也想为其留一份身后的安寧。就像不知多少年后,若他葬身泥淖,也希望有人能为他做同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