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,下意识一脸紧张地站在奶奶面前,想要阻止她。
“苏寧安,別说了!滚开,你滚开啊!”
哪怕我自己能听到我的声音震耳欲聋,可是她们看不见也听不到。
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能被刺激。
她为了知道我的下落,一把抓住苏寧安的手,“你什么意思?我家丫头怎么了?我为什么见不到她了?”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,苏菀啊早就死了。”
奶奶面色一僵,愣在了当场,口中喃喃道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是那么轻,我觉得奶奶下一秒就像是要碎掉了一样。
我伸出手捂住奶奶的耳朵,“奶奶,你不要听她的话,一个字都不要听。”
我知道接下来的真相是奶奶无法承受的,心里盼望著赶紧来个人打断这一切。
平时陪著奶奶的王妈也不知道去厨房干什么了,这么久都不回来,其她佣人也不在,这一切都是苏寧安算计好的。
苏寧安玩味一笑:“老太婆,我说你的亲孙女早就死了!她的那根手指早就被我砍掉了,我不仅砍掉了她的手,我还做了很多事呢。”
趁著奶奶发呆的时候,苏寧安从佛龕上拿下那本人皮书。
“老太婆,你知道这是用什么做的?”
“苏寧安,你闭嘴!”我猛地朝著苏寧安扑过去,我气急了,想要將她置於死地。
明知道我这具身体对她的攻击还不如肉体攻击,我根本就没办法伤到她一分一毫。
可还是本能朝著她扑过去,我要杀了她!
我要阻止她!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恨意太深,窗外突然吹起了一道狂风,猛烈朝著屋內灌来。
佛龕上的红烛里的火苗被吹得肆意跳动,裊裊香菸也隨风在房间里晃荡。
桌上的一本心经在大风中飞快翻动著页面,“哗啦啦”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。
我嘶吼著,像是和寒风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凶恶的怪兽。
苏寧安本要说出口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狂风给打断。
毕竟刚刚天气都还十分晴朗,转眼间毫无预兆掀起大风,也显得太过诡异了。
奶奶拄著拐杖,身体在狂风中摇摇欲坠,她狠狠看著苏寧安,“是什么?”
苏寧安这才回过神来,显然她並不惧怕鬼神。
否则她也不会对她的亲姐姐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了。
“这个啊,是用你好孙女的皮做的人皮书,你天天在手里研读,难道就没有感觉到熟悉?”
奶奶那张苍老的脸凝固在了当场,她像是產生了幻听,开始质疑苏寧安,“你说这是什么?”
苏寧安的手指在人皮书上抚过,“瞧瞧,多好的手感,其它动物的皮哪有她这样的细腻光滑?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。”
“只是可惜啊,苏菀她在死之前被人贯穿了腰腹,所以她的人皮上有几个大洞,並不完美,不然就可以完成的剥下来,做成更有艺术价值的东西!”
其实听到这里,奶奶並不相信,她手指握紧了手掌,那苍老得犹如枯树皮一样的手背露出了她血管的脉络。
她在强忍著怒意,“苏寧安,我不管你是出於什么目的,你想要的股份我已经给你了,我要得不多,只要菀丫头回来,这样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!”
“笑话?”苏寧安拿出手机,“你真的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嘛?那你好好看看,你的孙女是怎么剥皮的。”
她一边找著照片,一边跟奶奶敘述:“对了,你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死的吧?就在她的新婚夜,她一个人伤心欲绝到了滨江,被人两刀捅到了要害,她的身体倒在水边,鲜血流了一地呢。”
“她在临死前还在给陆时晏打电话求救,那时候陆时晏跟我在一起看烟,后来她的鲜血一点点流逝,她挣扎著想要拿手机,我估摸著她是想要同你道別,只可惜啊,还没有碰到手机她就没了气息。”
“她的尸体被人带了回来,为了让她的皮剥得更顺利,我们在她的尸体表面涂抹了一层特別的药水,喏,你看看。”
苏寧安手机里的照片是在那个大雪纷飞的雪夜,我孤零零躺在江边,白色的婚纱下是刺目的鲜血。
更为讽刺的是江的对面燃放起了绚烂的烟,那瞬间照亮了整个天际,以及我那张再也醒不过来的脸颊。
没想到我最后的一眼竟然是在苏寧安的手机上看到的。
下一张照片正是我涂著药水躺在石床上一丝不掛的身体。
奶奶的眼里慢慢涌出了眼泪,她不敢相信,她心心念念疼爱了一辈子的小丫头,最后却是以这样的方式不体面离开了人世。
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和她道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