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断摇头,“那不一样,那不一样的,那是你哥给我包的饺子,他离开消失那天给我包的最后一顿饺子,本来那天给我打电话说,下班陪我一起吃,没想到就再也没回来了,我一直舍不得吃的、我舍不得吃的,我只在过年时候才会煮开尝一个。”
看到这样跪倒在地崩溃的男人,郑书瑶红了眼眶不忍别过头去看,看的心里很难受但是又无从安慰,与此同时心里弥漫起深深的愧疚,悄悄洗干净盘子离开了。
身后关上的门,明鸾蹲在空荡荡的客厅,哭得直抽气。
*
雷雨天、飙车、悬崖……简短的词汇贯穿大脑。
阴沉的雷雨夜,浓云都被迅疾的风卷走,天地都融化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暴雨中。
这是一段封闭的盘山公路,一侧是高耸的山岩,另一侧是不到半米的围栏,撞碎围栏下面就是悬崖,深色的海拍打崖壁卷出海潮。
飙车的三辆车停下,中间那辆车下来道黑影。他趴在地上,雨水打在眼珠上很是刺痛,看不清对方的脸,他很想呼喊,嗓子却像被堵住一样。
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,一个成年男性落水的声音和溅起的水花是非常微小的,海水急剧倒灌入肺腔,他完全沉入冷凛的深海。
郑佩屿捂着疼痛的脑袋醒来,他已经很久没做梦了,没想到短暂接触那个Beta就能令他想起一些零星的画面,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,丢失了所有记忆。
最初的能记起来就是在医院,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。
刚送来韩家私人的医院时几乎命悬一线,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、内脏破裂……经历无数场大小手术,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跟个木乃伊似的,唯一能动的只有薄薄眼睑下滑动的眼珠子。
期间一切费用由韩家出,医生说他活下来都算命大。
郑佩屿持续陷入昏迷,在医院跟个植物人似的躺了两年,耳畔是医疗器械冰冷的滴滴声久远得仿佛来自天边,来往都是面容冷冽的医生护士,数不清维系生命的液体注入体内。
第三年醒来,在病房孤零零躺了几天,一个下午,醒来后病床边坐着的是他现在的雇主,韩佳鸢。
不可否认的是,韩佳鸢很美丽,穿着素雅的旗袍像一支绽放的蓝鸢尾。
她来此是替自己那上不得台面的哥哥收拾烂摊子的,即便她非常不想承认这个私生子,但好歹是韩家流落在外的血脉。
怕老爷子伤心,得到医院传来的消息人醒了只能去给她哥擦屁股去了。
他们谁也没说话,良久的沉默沉寂在病房内。
许久后,还是郑佩屿率先打破沉默,“你……是谁?”
“你好,我叫韩佳鸢。”
“我不……认得你。”郑佩屿艰涩开口磨着沙哑,苍白的唇上起了层淡淡的死皮,因张口撕开有浅淡的血腥。
韩佳鸢屈尊降贵用棉签沾了点温水,润了润郑佩屿的唇,意兴阑珊地说:“你不认识我没关系,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。”
收回手时对上Alpha的双眼,猝然撞入一双深邃多情的双眸,不禁愣了一瞬。
“我好像记不清了,”郑佩屿皱眉,“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。”
韩佳鸢的心疯狂跳动,她清楚听到了杂乱的心跳声,也不知这躁动的心是因为男人丢失记忆“好处理”,还是因经年从未有过的悸动。
良久她垂下双眸,将情绪敛进姣好的脸庞中,松了口气淡淡笑了,“不记得也好,都是些不好的经历,以后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在说这句话时韩佳鸢表面佯装镇定,指甲却偷偷掐入肉里,胸腔内的心脏一下一下撞击着,鲜明到根本无法忽视。
她知道自己在骗这个Alpha,但是荷尔蒙骗不了人,她和男人的匹配度几乎有八十,是她从未遇到的高契合,或许对方就是她苦苦等待多年的命中注定呢?她不想错失。
郑佩屿温温柔柔地笑了,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眼角弯起一抹弧度,开口问的却是:“鸢字,怎么写。”
韩佳鸢脸莫名发烫,柔软的手主动抓起郑佩屿的大手,一只手托着手背,另一手一笔一划在对方温热干燥的掌心写下,写完后再用自己的柔荑包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握在手里后她难得开始脸红心跳,Alpha的手竟差不多有她两个手那么大。
写字时郑佩屿感觉掌心酥酥麻麻的,他觉得不对劲,哪里都不对劲,不应该是这么柔软像没骨头一样的手,显然保养得宜用名贵的手霜精细养着,他要的应该是一双比这修长宽厚的、因干太多活略微粗糙的手。
他苦苦思索,一时竟忘记抽回手,想得太过投入脑内神经又开始扯着发疼,不得不停止。
目光由掌心投向空茫雪白的天花板,反复咀嚼鸢字后他笑了,“你的名字很好听,藏着个小鸟,我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