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初看着眼前这个穿金戴银,头上琳琅满目的贵妇人,“你说你是景昭这孩子的娘?”
贵妇人其实是镇国将军的大儿媳范书匀,眼眶通红,话还没说,眼泪就流下来了:“是啊,我们找了他好久,幸亏是找着了。”
裴景初又问:“你怎么确定他是你儿子的?”
范书匀紧抱着裴景昭不松手,哽咽道:“我的孩子我怎么认不出来呢?这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!”
裴景初虽然为之动容,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。
等范书匀的情绪缓和了一些,他接着问:“那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吗?”
范书匀擦了擦眼泪:“不好意思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裴景初与裴景怡都连忙摆手,裴景初道:“哪里的话。”
范书匀这才开口:“他右侧肩膀下方有一月牙形状的胎记。”
又看向裴景昭,“孩子,你愿意让我看一下吗?”
裴景昭嘴唇紧抿:“我……我愿意。”
说着他扯下了自己的衣服,肩膀那果然有一个月牙型的胎记。
范书匀眼泪流得更凶:“你果然就是我的小月牙!”
裴景初捻了捻手指,“不知夫人此次前来是?”
范书匀哭诉道:“我当然是想把孩子带回去,我们已经找了他六年多了。”
合着三岁时就丢了?
那裴景昭装失忆干什么?
想方设法学习只是因为喜欢?
裴景初按下心中的种种不合理,看向裴景昭,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
裴景昭眼神飘忽,略有些不知所措,“我……我想回去。”
范书匀一听这话就笑了:“好,好,我终于找回我的儿了。”
她又对裴景初说道:“小兄弟,我路上已经知道你是上京赶考的学子,你放心,我们镇国将军府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裴景初摆手,“不必,我们救他不是为了此事。”
别害他啊。
范书匀从怀里掏出来三千两银票,硬塞进站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裴景怡手里:“这是我的一番心意,你且收好。”
裴景怡尴尬地看了一眼裴景初,裴景初对她使了个眼色,裴景怡就收下了。
裴景初说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用银子能买断关系最好不过。
裴景昭看了看裴景初,眼神里出现一丝阴霾,又转而对范书匀说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范书匀喜上心头:“哎,娘这就带你回家。”
……
送走裴景昭后,裴景初整个人都放松了。
裴景怡也坐到了裴景初身边,“总算送走了。”
裴景初好奇地问:“今天下午发生什么了?”
“谁知道?”裴景怡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我都要渴死了。”
裴景初笑出声,道:“逛街没去买喝的?”
“没来得及啊!”
裴景怡说到这还有点气,“你看看现在才几时?”
她一拍桌子说:“我们刚到一家布坊,就被这人拦了下来。”
“起初我还以为是找茬的呢,结果她上来就抱着景昭不撒手,说那是她的儿子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,”裴景怡手动比划着当时的场景,“周围围了一圈人过来看热闹。”
“还是对方丫鬟看不下去了,连忙把人拉了起来。”
裴景初挑眉,怪不得这人刚刚不是太激动。
“还逛街吗?”
裴景怡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还是不了,裴景昭刚走我们就去买东西好像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,”裴景初起身,“走,咱们一块去。”
就要给人留下来一个他们与裴景昭感情不深,他们更图钱的印象才好。
裴景怡虽然不理解,但她听话。
她仰着小脸笑道:“哥哥付钱吗?”
裴景初一脸惊讶:“你都这么多钱了,还要我付?”
他小妹这么财迷的吗?
裴景怡起身眉头一皱,“行吧行吧,今天我请客。”
裴景初又征求了一下裴景怡的意见:“要喊爹娘吗?”
裴景怡果断摇头:“不要。”
于是兄妹二人一下午花了三千两银子。
“哥,你疯了吗?买这么贵的头面!”
“怎么了?”裴景初理直气壮道,“你未来嫂子对你那么好,给她买套头面都不愿意?”
裴景怡不仅肉疼,还心疼,这套头面花了她两千两银子啊!
“可以,但是一定要说是我送的礼物!”
想到卫禾安送她的那些衣服首饰,她屈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