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再怎么憋屈,也得忍住了。
“行,刪掉!”
陈愷歌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还有別的意见就一起提出来,省的我还得来回来去的改。”
別的……
说心里话,老陈这个剧本並不算严谨,好些地方存在著巨大的漏洞,完全禁不起推敲。
不过,真要是全都指出来的话,老陈估计会当场脑淤血。
算了,好歹曾经也是中国电影的招牌,张恆这个后辈还是要爱护一下的。
“別的没了,拍摄计划什么时候做出来?”
狗屁的拍摄计划!
这也是陈愷歌以前从来没做过的。
他是大导演,投资方都得捧著他,哄著他,一旦开机,剧组就是他的一言堂。
基本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想拍什么就拍什么。
还计划个六啊!
可是,同样的理由,现在不行了。
老陈希望自己退休能体面一些,就必须有这么大规模的一部封山之作。
而想要让这部戏顺利的开机,张恆要求的,他都得完成。
“一月初,我发给你!”
说完,陈愷歌起身朝外面走去。
“我……抽根烟!”
呵!
张恆笑了,陈红有些尷尬,给陈飞雨使了个眼色,便追了出去。
“我爸这人,一辈子都不低头,也就是你了,换做別人,我爸恐怕早就掀桌子了!”
张恆伸手拿过烟盒,抽出一支点上。
“换做別人,你爸照样也得低头。”
今时不同往日,现在能和30面前相比吗?
当年《霸王別姬》,老陈何等风光,就连香江的电影投资人都得主动登门求著老陈。
可现在呢?
拿不出成绩,陈大导演也变成了老陈。
还有谁愿意给陈愷歌投资?
所以,老陈要惜福!
甭管是张恆,还是別的人,现在统称金主。
“你说得对!”
陈飞雨也不得不承认,自家老头儿不比当年了。
屋外走廊,陈愷歌刚把烟点著,就被陈红给夺了过去。
“晚上咳嗽著过癮,是不是!”
呃……
陈愷歌想发火,可火气刚升起来,就被他自己给按灭了。
“偶尔抽一根也没事。”
陈红白了陈愷歌一眼,又把烟还给了他。
“別指望我给你斟茶倒水的。”
“我自己来,不劳您大驾。”
说著一脸享受的吸了一口,差不多都忘了刚才为什么生气。
“你能不能控制著点儿脾气。”
“我?凭什么啊?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老陈,现在不同以往了。”
听到媳妇儿说出这话,老陈也不禁苦笑。
是啊!
不一样了。
以前都是別人上赶著送钱,现在他得多方求告。
比如这部戏的资金,张恆投了两个亿,剩下的钱,全都是陈红打著张恆的招牌拉来的。
放在以前,哪有这种事。
“我就是心里不痛快,毛头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,该怎么讲故事,我还用得著他来教。”
“毛头小子?你的封山大作还等著人家帮忙呢!”
就是因为这个,陈愷歌才觉得憋屈。
“我不是都听他的了嘛,要刪减剧情,行,我刪,要拍摄计划,没问题,我给他准备,还想让我干什么啊?”
陈愷歌这个老头儿其实没啥大毛病,就是性子太傲了。
这么大岁数,也不见他有任何收敛的跡象。
“等会儿回屋,有什么事都好好谈,我看张恆也不是个强势的,你要是有想法就提,真要是有道理,他还能不听。”
呵!
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了。
要是搁以前,管他有理没理,陈大导演说的就是理。
“行,我好好聊。”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老陈明白这个道理,只是目的想到,有朝一日,低头的人会是他。
掐灭了菸头,老陈夫妇两个回了屋,结果……
“你行不行啊?第几回了,贴脸上开大,你都能空了。”
“上,上啊!怕什么呢?”
“哎呦,我去,六哥,真不成了,连著三把,我段位都掉了。”
呃……
老子在外面生了半晌闷气,你在屋里和气你爹的人打游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