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原来的师父点头同意就行。
或者原来的师父不在了,门里认可,也能跳门改拜其他的师父。
当然了,重新要拜的师父不能是个大辈儿。
比方说,郭班主的徒弟要跳门去拜天津的少马爷,那可就是倒反天罡了。
此刻,余谦突然提起这件事,把张恆说得一愣。
啥意思?
倒个徒弟给他?
“师哥,您没喝多吧?”
因为是在石先生家里,刚刚大傢伙都没多喝,就连余谦也只喝了一杯。
可说出来这话……
“没有,我跟你说正经的呢!”
哈!
要把自己的徒弟送给別人,就这还正经的呢?
“您打算把谁倒给我啊?大林?”
“扯淡!”
郭奇林可是余谦门下最最得意的徒弟,他怎么可能倒给別人。
就算是余谦乐意,张恆也不能答应。
郭奇林比张恆大了四岁,占著个大辈儿,当人家师叔也就算了,真要是变成师徒,那成什么了。
“我说的是……老郭的小儿子。”
呃?
张恆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子。
“师哥,这是……郭老师的意思?”
明摆著的,郭班主要是不点头的话,余谦根本不可能和张恆提这件事。
可郭班主又是怎么想的?
“是我们俩的意思,怎么样?兄嘚,你是怎么想的?”
张恆站起身,把手里的菸头扔地上踩灭。
“我就只当没听见!”
这下轮到余谦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为什么啊?”
明明是好事,可张恆却连考虑都不考虑,直接给拒绝了。
“师哥,您先和我说说,你和郭老师是怎么想的?突然要倒给我一徒弟?”
余谦闻言,訕訕的笑了。
“这事……你……猜不透?”
余谦就算是不说,张恆大概其能猜著点儿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,谁不盼著自己的孩子好。
真要是让汾阳王拜了张恆为师,未来这孩子无论干什么都是稳稳噹噹的。
至於余谦……
“本来我们俩商量著,我把汾阳倒给你,老郭再把庚寅倒给你呢。”
好嘛!
敢情郭德刚和余谦把交换条件都给商量好了,准备把互换的人质都推给张恆。
“兄嘚,真不再想想了?”
“师哥,不是我推辞,这事不成!”
收徒弟这事,张恆压根儿就不准备考虑。
相声於他而言,充其量也就是个兴趣。
又没打算从事这一行,收俩徒弟当摆设吗?
而且……
自家的孩子还忙活不过来呢。
“得嘞,当我没说。”
见张恆態度坚决,余谦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大年初四,德芸社开箱,你要是有时间的话……”
“师哥,这个……再说吧!”
张恆没答应,也没拒绝,能不能去,关键还是得看有没有时间。
郭奇林把车开了过来,目送著余谦上车离开,张恆这才驾车回家。
“我刚才和你师叔说了,你师叔没答应。”
郭奇林专心开著车,闻言也没搭话。
余谦瞧著,心里暗暗嘆了口气,掏出手机,拨通了郭德刚的號码。
“老郭!”
“谦哥!有事啊?”
余谦看了郭奇林一眼:“没什么要紧的,就是昨天你跟我在电话里,说的那个事。”
郭班主闻言,立刻反应过来了。
“您……说了?”
“刚提了一嘴,不过,小恆没答应,这事往后也別再提了,没戏!”
“没瞧上,还是……”
郭班主的语气倒是没听出失望。
本来这事就是他突发奇想,希望能让小儿子將来多一份保障。
既然张恆不愿意……
“师哥,这事就到此为止吧!”
余谦没再说话,掛断电话,將手机隨手丟在一边。
“大林!”
“师父,您说。”
“这个事……你別多想啊!”
昨天郭班主提起这件事的时候,余谦心里也挺腻歪的,这才提了既然要往张恆门下倒徒弟,乾脆把他的小儿子也给倒过去算了。
余谦觉得腻歪,不是因为郭德刚要把他的徒弟送人,而是……
好事不能可著一个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