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金麦知道,张恆是在安慰她。
弱小的生命在面对战爭这头怪兽的时候,根本无力反抗。
“睡吧!我守著你!”
赵金麦摇摇头,缩在张恆的怀里。
“我睡不著。”
或者应该说不敢睡,赵金麦害怕一闭上眼睛,又会想到那些画面。
在去那里之前,她从未想过生命会那么脆弱。
明明前一天还见过的人,转天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是尸体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帮到他们了吗?哪怕就一点点!”
这个问题,赵金麦已经问过无数次了。
“嗯!至少我们让更多的人知道了那里发生的事,只要更多的人站出来,战爭总有一天会结束的!”
听到张恆这么说,赵金麦的心总算是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“別想了,该做的,我们已经做了。”
不单单是呼吁,张恆在那里的时候,还將积攒下来的四个宝箱都给贡献了出来。
其中三个宝箱开出了大量的物资。
粮食、医疗用品……
甚至比一些国家空投过来的物资都要多。
当然,即便如此也只是杯水车薪。
但是,那天张恆看著孩子们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吃上热饭的时候,脸上洋溢著的笑容,还是让他得到了最大的慰藉。
剩下的一个宝箱,开出的是完美级医术。
张恆也藉助这项技能,挽救了很多生命。
过了好一会儿,困意袭来,赵金麦在张恆的怀抱中沉沉睡去。
轻轻的將赵金麦放下,张恆起身下床,走到了阳台边,点上一根烟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原本张恆的菸癮並不大,可是在那里的时候,为了缓解焦虑,香菸成了唯一的途径。
看看时间,已经四点多了。
张恆这会儿也没了睡意。
换好了衣服,刚出门就遇上了昨天跟隨节目组赶过来匯合的刘庆峰。
“刘总也睡不著?”
刘庆峰苦笑:“时差都把我的生物钟弄乱了,一宿都没怎么睡,你……”
“习惯了!”
两个人相视一笑,结伴下了楼。
坐在酒店的咖啡厅,张恆喝不惯那苦药汤子,点了一杯阿根廷当地的红茶。
离开那里已经一个月了。
这期间,张恆和赵金麦经埃及,一路向南,穿越了整个非洲大陆,抵达了最南端的厄加勒斯角。
两个人亲眼看到了非洲大草原上的动物大迁徙,也去探访了生活在非洲大陆上的眾多原始部落……
隨后又一路向东,经过数个太平洋上的岛国,於前天到了南美的阿根廷。
接下来,两人也將前往这次旅行的最后一站。
南极!
“你们的直播,在国內的反响很好,上面……”
昨天见面的时候,刘庆峰就想和张恆说这件事来著,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。
“我托人打听了,一开始分歧很大,有人要求终止你的直播。”
不单单是张恆的直播,甚至有人表態要暂停b站的运营,要求平台进行整改。
但最终被人叫停了。
刘庆峰说著,抬手指了指上方。
“那位很喜欢你的直播內容,要不是那位发了话,咱们这次都得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说到这里,刘庆峰也不禁苦笑。
国家发展需要一个和平的外部环境,对於那场战爭,一直以来都在呼吁通过谈判解决爭端。
像张恆那样带有倾向性的直播方式,显然是不合时宜的。
张恆不知道的是,因为他的直播,那个国家还曾以官方的途径发出过抗议。
“六哥!”
张恆抬起头看著刘庆峰。
“刘总想说什么?”
刘庆峰沉默片刻,开口说道:“站在我个人角度,你做的那一切,我绝对佩服,但是……下次要搞事之前,还是得……三思而后行。”
这话说得很委婉,但大概意思,张恆听明白了。
“我儘量!”
张恆说完笑了。
很显然,刘庆峰的规劝,张恆根本没听进去。
他一直都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,遇见不平事,让他保持沉默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根本做不到。
刘庆峰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张恆。
b站內部也有人在高层会议上提议,终止和张恆的一切合作。
只是全都被刘庆峰给挡下了。
张恆在那里的直播,的確为b站带来了不少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