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到床边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见她微微蹙了下眉,不是责备,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委屈,声音因久睡而带着一点沙哑的软糯,轻声嘟囔了一句:
“怎么去了……那么久……”
这句话很轻,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,却像一块投入沈易城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。
她居然在算着他离开的时间。
她居然会因为他的短暂离开而感到不安。
她居然……会如此直白地流露出需要他的讯号。
这种不自觉的、全然信赖的依赖,比任何情话都更具冲击力。
沈易城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刹那间软得一塌糊涂,仿佛化作了一滩温热的春水,只想将她好好包裹、珍藏。
他在床沿坐下,极其自然地伸手,将她颊边一缕微湿的碎发拢到耳后,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微热的脸颊,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:
“粥快好了,我去看看火。下次我等你醒了,或者让旁人去,好不好?”
顾清平没有回答,只是像被顺毛的猫儿一样,在他温热的掌心下微微蹭了蹭,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,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已然舒展,仿佛他的归来,就是最好的安神香。
沈易城看着她重新安然睡去的容颜,维持着这个姿势,久久没有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