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滑的生命体征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停滞。
“有反应了!” 陈医生惊喜地低呼。
顾清平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,巨大的疲惫感瞬间袭来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扶住床沿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战斗还没有结束。 这仅仅是暂时稳住了情况。
要彻底清除他体内的毒素,还需要更精准的治疗方案,而这,可能需要从实验室废墟中寻找答案,或者……从可能被俘的松本口中撬出来。
她看着沈易城依旧苍白却似乎稳定了一点的脸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她不会让他死。
沈易城的情况在链霉素和抗血清注射后并未持续好转,他脸色在灯光下泛着死寂的青灰。
常规疗法已经触及天花板,病原体正在他的体内占据上风。
顾清平已经不眠不休地守在这里近十个小时,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。
一直守在旁边的山鹰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担忧,“您去旁边榻上眯一会儿吧,哪怕一刻钟也好。陈医生和我们在这儿守着,沈督军有任何变化立刻叫您。您要是也倒下了,那……”
顾清平想拒绝,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晃了一下。她知道自己确实到了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