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代表平京的那个点上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他刚刚再次确认了黑水河谷地方向的部署,第七师和第九师已经像两颗钉子,牢牢楔在了那里。
他能做的,在明面上的军事威慑和经济暗助之外,都已经做了。剩下的,只能靠凌珣自己,还有……她。
一种陌生的、混杂着焦躁与无力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啃噬。
他习惯了掌控,习惯了用力量和计谋去达成目标。
可这一次,他将最关键的一步,寄托在了千里之外的那个女人和她的“盟友”身上。这种无法亲手掌控局面的感觉,让他极度不适。
“督军,”顾清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、压抑不住的担忧,“您说……阿姐她们,准备得充分吗?韩元青在北地军中根基深厚,万一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个“万一”后面是什么,两人心知肚明——万一平叛失败,北地易主,顾清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?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
沈易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,看向顾清安。
年轻的军官紧握着拳头,眉头深锁,眼底是藏不住的惶恐和对姐姐安危的深切忧虑。
这份纯粹的担忧,刺痛了沈易城。
他想起了顾清平那双沉静却倔强的眼睛。她选择了那条路,就必然知道其中的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