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,他却浑然不觉。
身后,是欧洲大陆逐渐模糊的灯火,像一个醒不过来也回不去的梦。
前方,是浩瀚无垠、吉凶未卜的太平洋,以及等待着他的、一团乱麻的危局。
他的心如同这艘船,被禁锢在既定的航线上,身不由己。
“清平……”
这个名字在他唇齿间无声滚动,带着血丝的腥甜和无尽的苦涩。
数月搜寻,耗尽心力,最终只抓住了一把虚无的空气。
她就像海上的蜃楼,在他以为触手可及时,悄然消散。
无力感,这种他最为憎恶的情绪,此刻如同附骨之疽,紧紧缠绕着他。
权势、地位、军队,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决心隐藏的人时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而比这更折磨人的,是责任的召唤。
他攥紧了栏杆,金属的冰冷刺痛掌心。
他回去了,将要面对的是阴谋、背叛、或许还有血流成河。
他必须重新戴上那张冷硬、无情、算无遗策的少督军面具,去镇压,去权衡,去杀戮。
可他的一部分,似乎永远留在了那片寻找她的欧洲大陆上,留在了那些充满失望和谜团的日夜裡。
“无论你在哪里,无论要花多久……” 他在心中立下誓言,眼中是近乎偏执的决绝,“我一定会找到你。下一次,绝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