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顾清平特征的中国籍女患者就诊记录——一无所获。
他亲自去了汉堡、不来梅等主要港口,通过特殊渠道查询所有近期返回远东,尤其是中国的客轮乘客名单——没有“顾宁”或任何疑似她的化名。
她就好像一滴水,在德国的土地上蒸发得无影无踪。没有离开的痕迹,也没有去往其他欧洲国家的线索。
“回中国调养”成了一个苍白而可笑的借口。
沈易城站在汉堡港码头上,看着远处巨大的邮轮拉响汽笛,缓缓离港,载着无数归家的旅人驶向东方。
海风凛冽,吹得他大衣猎猎作响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和越来越重的疑云。
她没有回国。
那她去了哪里?为什么要把离开伪装成回国?是谁在帮她?是那个卡尔医生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势力?
一种比三年前得知她“死讯”时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三年前,他至少还有一个明确的“死亡”需要去痛苦、去怀疑。
而现在,她明明还活着,却在他眼前再次化为了虚无的迷雾,让他连追寻的方向都找不到。
“少督军,国内……”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,督军府和军政府还有无数事务等待他决断。
沈易城猛地回过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那里面没有了初到德国时的急切,只剩下一种偏执的、不肯罢休的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