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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怎么样了?”沈易城的声音依然平静。
“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陆军军官学堂。下个月就要入学了。”
沈易城的手指微微收紧,银簪的尖端刺入掌心,渗出血珠:“很好。吩咐下去,他的费用从我的份例里出,不必走公账。”
夜深时,沈易城打开一瓶烈酒。
酒液灼烧着喉咙,却烧不化心中的寒冰。
醉眼朦胧间,他仿佛看见梳妆台前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,正对着镜子梳理长发。
“清平......”他踉跄着上前,伸手欲触,却只碰到冰冷的镜面。
镜中的幻影消失了。
“你到底在哪?!”他突然暴起,一拳砸在镜子上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他跪在满地碎片前,看着碎片中无数个破碎的自己,声音嘶哑:“你若是恨我,就出来见我......何必用这种方式惩罚我......”
督军府,疏影阁。
清安轻轻推开姐姐的房门。
三年来,这个房间一直被保持着原样,一尘不染。
他在书桌前坐下,翻开姐姐留下的医书。
书页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。
当他翻到《伤寒论》一章时,忽然发现书页中夹着一张小纸片。
那是一张德语单词表,只有半张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匆忙撕下。
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:
Krankenhaus - 医院
Medizin - 医学
Studiunbsp;- 学习
清安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陌生的字母。
姐姐什么时候开始学德语了?
他想起姐姐生前常说要“多学些本事”,心头一阵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