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实则充满了看透世情的清醒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与默许?
那句“别回头”,仿佛看穿了她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念头。
她敛衽行礼,默默退下。
督军夫人那通透又带着悲悯的眼神,在她心中久久挥之不去。
顾清平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方才在书房与沈易城那场交锋耗尽了她的心力,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隐隐作痛,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片彻底寂灭的荒芜。
他果然,和那些他曾经厌恶的、禁锢了他童年的人,没有任何不同。
“阿姐?”清安担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顾清平迅速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襟,打开门,对上门外少年清澈的眼睛。“我没事,清安。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打发走弟弟,她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中在风中摇曳的花木,只觉得这偌大的督军府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枷锁的重量。
“清平姐姐!”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。
沈明珠跑到她身边,仰着头,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忧虑: “我听到仆妇们偷偷说,等哥哥成了婚,骆姐姐就是女主人了。她们还说……说你会……会成为哥哥的……”
“会成为你哥哥的姨太太?”顾清平替她说出了那个词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明天的天气。
沈明珠用力点头,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害怕:“清平姐姐,姨太太……是不是就像西府苏姨娘那样?要看着正室夫人的脸色,永远低人一等?你那么好,怎么能……”
高门大宅里的妻妾之别,她早已懵懂地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