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带上了一丝权衡后的决断:“但念在你何劲松往日战功卓著,此次事件尚末造成不可挽回之后果,且你大义灭亲,主动绑妹请罪,尚有几分军人的血性和担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何婉晴身上,如同宣判: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何婉晴,秘密送往庵堂,终身带发修行,非死不得出!若再有半分消息传入宁城,或与外界有丝毫牵连,休怪我翻脸无情,两罪并罚!”
这个判决,比直接处决更残忍。
它剥夺了何婉晴的一切身份、自由和希望,将她放逐到绝境,在青灯古佛了却残生。
何劲松闻言,心中巨石落地,却又涌起无尽的悲凉。他再次重重磕头,声音哽咽:“末将...谢少督军不杀之恩!定当严格约束家人,永世不忘少督军宽宏!”
他站起身,如同拖拽一件物品般,将已经彻底瘫软、眼神空洞的何婉晴拉了起来,向沈易城行了个军礼,一步步退出了书房。那背影,充满了英雄末路般的萧索与悲怆。
书房门关上,秦铮才叹了口气:“何劲松...可惜了。”
沈易城揉了揉眉心,脸上并无快意,只有冷肃:“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。经此一事,他才会真正明白,什么该碰,什么不该碰。但还是要多注意,日后他心疼妹妹,别背刺我们。”
他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,淡淡道:“把何婉晴看好。至于墨尘...这次断他一臂,看他还能蛰伏多久。”
疏影阁内,顾清平很快从秦铮处得知了何婉晴的结局。
她站在窗前,望着同一片夜色,心中并无半分胜利的喜悦,反而泛起一股深重的寒意与悲悯。
何婉晴是可恨的,她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。
但她也只是一个被爱欲和嫉妒吞噬的可怜人,最终成了权力博弈中一枚被轻易牺牲的棋子。
无论沈易城此刻待她如何,她顾清平的路,终究不能系于他人一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