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方才与卡尔对峙带来的燥意,“少督军只是性子冷,并非凶恶。”
沈明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,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学堂里的趣事。
顾清平安静地听着,偶尔附和一两句,心思却已飘远。
沈明珠无意间的撞见和询问,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她与沈易城之间那在外人看来或许暧昧,于她却是职责与交易的关系。
沈易城病愈后,似乎一切如常。
他待顾清平依旧严厉,交代公务时言简意赅,但那份下意识的依赖却悄然加深。
许多原本不需经她手的核心文件,也开始自然地被送到疏影阁的书桌上。
这日,一份装帧精美的请柬被送到了顾清平手中。
落款是“宁城文化促进会”,邀请她参加一场文人雅集,言辞恳切,称慕其才学。
但请柬内页,却夹着一枚小小的、墨玉雕刻的乌鸦纹饰。
墨尘。
顾清平拿着请柬,直接去了外书房,呈给沈易城。“少督军,此物来历不明,清平是否该回绝?”
沈易城扫了一眼那乌鸦纹饰,眼神一冷。墨尘贼心不死,改用这种附庸风雅的方式来纠缠。
他沉吟片刻,却道:“不必回绝。你去。”
顾清平微微一怔。
沈易城站起身,走到窗边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墨尘想试探你,也想试探我的态度。躲,反而显得心虚。你去,大大方方地去,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秦铮会带人暗中护你周全。”
他顿了顿,回头看她,目光锐利:“记住,你是我督军府的人,代表的是我的脸面。不卑不亢,见机行事。”
“是,清平明白。”顾清平领命。
她明白,这不仅是一场雅集,更是一次任务。
雅集设在一处精致的私家园林,亭台楼阁,曲水流觞。
顾清平一身素雅月白旗袍,安静坐在角落,却依然吸引了诸多目光——有好奇,有审视,也有不屑。
她刚品了一口茶,一个娇俏却带着尖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:“哟,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督军府那位‘表小姐’吗?怎么,今日少督军没空陪骆小姐,倒让你出来走动走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