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严厉,却从未亏欠。
苏氏娘家倚仗他的权势享尽富贵,易轩在军中也有一席之地…他们怎会?怎敢?!
然而,理智却又冷酷地提醒他:北地埋伏,若真与府内有关,那除了与易城有直接利益冲突的西府,还能有谁?
如今易城生还的消息若传出,他们自知罪责难逃,铤而走险,又有什么不可能?
一股彻骨的寒意,比病痛更甚,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那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被最亲近之人从背后捅刀子的、混合着震怒、悲哀和巨大荒谬感的冰潮。
好…好得很!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,烧得他胸口发烫。都想让我死?都想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?!
避?
他几乎要嗤笑出声。老子十六岁拎着脑袋从军,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什么阵仗没见过?如今倒要躲起来,防着自己的女人和儿子?!
不!老子偏不躲! 一种近乎偏执的、自虐般的决心在他心中疯长。
老子就要躺在这里,睁大眼睛看着!看看是谁,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把主意打到老子头上!
我要亲眼看清楚,这背叛者的嘴脸!我要亲手…为他们送行!
现在他看到了。
苏氏真的带着那冰冷的针管和毫不掩饰的杀意靠近时,沈巍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。
在权势之下,亲情不堪一击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军务处那边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。
沈易轩带着人刚控制住电报房,正准备伪造电文发布“遗命”,就被早已埋伏好的秦铮亲自带队,堵了个正着!
秦铮手持督军刚刚签发的、盖有督军印鉴的手令,以“谋逆篡位”之罪,将沈易轩及其党羽当场拿下!
整个行动快如闪电,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