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医生,以“担心老夫人病情,想多了解些护理知识”为由,请教得更深。
同时也更隐晦地打听:“如今世道乱,若有一日……不得不离开故土,不知西洋医生在南方或海外,是否容易谋生?”
卡尔医生深深看了她一眼,推了推眼镜,并未多问,只客观地介绍了一些情况,却让顾清平心中悄然勾勒出一条模糊的退路。
无论沈易城能否回来,她都必须为自己和清安,杀出一条生路。
督军府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那日藏药风波过后,西府仿佛瞬间收敛了所有爪牙,苏氏称病不出,沈易轩也深居简出,连最跋扈的沈明珊都难得地安静了下来。
然而,这种平静却像一张拉满的弓,绷得人心头发慌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味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秦铮将府内防卫提到了最高等级,亲兵日夜巡逻,所有进出人员皆需严查。
他与顾清平的联络变得更加隐秘,往往只在夜深人静时,通过绝对可靠的心腹传递寥寥数语的纸条。
督军夫人在极度的焦虑和仇恨中煎熬,身体时好时坏。
她紧紧抓着顾清平的手,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,声音嘶哑而绝望:“清平……他们不会罢休的……易城到底怎么样了?我们……我们还能等到他回来吗?”
顾清平只能反复用模糊的消息安抚她,自己的手心却也是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