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峰带着钱先去给王学刚办理了住院手续,随后回来,看到了后面听到消息之后,第二波骑着自行车赶过来的同村村民。
王学刚的父亲王盛林,隔壁邻居马二富。
看到岳峰回来了,王盛林面色忐忑的凑过来:“小岳书记,我儿子情况咋样了?人没事儿吧?”
岳峰摇摇头:“大爷,还没出手术室呢,具体情况我说不好!
到了市人民医院,医生肯定会尽力救治的,你们先别担心!
正好你过来了,我问下您,王学刚打熊的枪,是从家里拿的?还是从外面借的?
跟他一起值夜作伴的人是谁?你了解情况吗?”
听到岳峰这么问,王盛林微微一愣,有些诧异的看了岳峰一眼。
刚才岳峰去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,吴二已经跟王盛林偷偷提醒过了,叮嘱对方如果岳峰不问枪的事儿,就当啥都不知道。
道理很简单,接受村里的组织安排晚上值夜护秋被熊瞎子偷袭意外受伤,跟拿枪故意猎杀熊瞎子失败被袭击受伤,看似差别不大,性质却完全不一样。
前者是因公负伤,村里肯定要负责,最起码医药费啥的,村里要负全部责任。
后者就不是这回事儿了,不接受村部组织的提醒,持枪猎杀熊瞎子失败负伤,个人最少也得占个主责。
王盛林微微低头,停顿了几秒这才语气不自然的回答道:“学刚确实从家里拿了枪,临走他说听到林子边上有动静,拿枪去守夜更放心!
跟他一起的还有谁,我说不好,听到消息,我就跟老马先过来了!”
岳峰听到这话点点头没有继续深究。
情况跟他预想的基本一致,都到了守夜的地方了,又回家拿枪,肯定是发现了什么,逻辑上很清晰。
“小岳书记,这给咱村里农田护秋受了伤,村里咋处理啊?”
老马这时候拿着一盒烟凑了过来,弹出一根递到岳峰面前。
岳峰不抽烟,摆摆手没有接,回答道:“村里山货收购站一直都有一笔钱是不动的,只拿来应付村里计划外的公共开支,治伤的钱不用担心!
在座的几位都是我的长辈儿,有点啥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!
拿枪打熊这事儿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,村里都会管!账上有钱,理论上不用家里额外出钱!
但是,如果王学刚受伤严重,伤了残了,甚至更严重,这个代价,我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,并且端正态度。
我刚转正村书记不到一年,如果村民护秋出了严重的生产事故,对咱们村影响不小!
万一有人瞅到机会背后搞事情,上面领导询问起来了,我也不好交代!”
听到岳峰提到村里的公共资金可以拿来治疗伤势,王盛林瞬间松了一口气。
他家条件虽然还不错,但也远没达到富裕的程度,外伤治疗费用不低,他们担心村里会不管。
“这点你放心,村里只要管就行,别的我家一概配合村里!就算上面有人来问,我也不会乱说的!”王盛林拍着胸脯保证道。
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人拍着胸脯给自己作保证,岳峰心一软就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只要人能救回来,对岳峰来说花点钱不是啥大事儿。
村山货收购点的收入本身岳峰就没有想过将其完全据为己有,取之于民用之于民,是岳峰作为村书记很朴素的想法。
机动储备金用在给村民治疗伤势上,在岳峰看来正合用。
一时间,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中,各自脑袋里不知道想着什么。
又过了一会儿,陆续又有几个同村的村民骑着自行车找到了医院里。
都是跟王学刚关系不错的同村村民,来了之后就是一通询问。
在这些新来的人搀和下,氛围明显放松了不少。
很快,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了。岳峰立刻凑了上去。
“医生你好,我朋友伤势怎么样,情况稳住了吗?”
医生歪头看了岳峰一眼:“人算是抢回来了,谁是A型血,血库里的血不够了,下手术台前,还需要持续输血!”
岳峰是B型血,并不符合输血的血型要求,他扭头冲着来看望的村民吆喝了一声。
“你们谁是A型血!王学刚需要继续输血,血库里血不够了!”
“我来!”
“我也是A型血!”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,能不能现场验血,能验的话,抽我的!”
都是乡里乡亲的爷们儿,平日里关系非常不错,听到用血,几个人立刻就凑了上来。
这时候,一直躲在人群里没怎么吱声的李正奎站了出来。
“我是A型血,用我的吧!学刚被扑了,我也有责任!”
听到这话,岳峰抬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