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张简脑海中成形。
“小鱼儿,抓紧爹爹!”张简将虚弱的小鱼儿重新背好,用布带固定。然后,他将昏迷中仍紧握“净尘灯”的小鱼儿的手,轻轻按在了自己背后,低声道:“爹爹需要借你一点点‘灯’的‘意’,不要力量,只要那份‘净化’与‘守护’的心念,能感应到吗?”
小鱼儿虽然虚弱,但与父亲心意相通,迷迷糊糊中,还是努力集中残存的意识,将自己对“净尘灯”那份最纯粹的“照亮黑暗”、“驱散污秽”的祈愿与信念,传递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张简左手紧握“守秘”令牌,将其贴于胸前。右手则将三枚“守止之契”碎片紧握在一起——“破军”在前,锋芒隐现;“廉贞”居中,稳固如山;“文曲”在后,智慧流转。他以自身恢复不多的浩然正气为引,沟通三枚碎片中蕴含的不同意境,尝试将它们的力量暂时调和、统一,哪怕只是极短暂的一瞬!
这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,而是一种……宣告与请求!
以“守秘”传承之身,持“守止”三契信物,在此上古龙陨绝地,面对疑似被煞气封存的同源(或相关)至阳之力,发出呼唤与求证!
“嗡——!”
“守秘”令牌猛地变得滚烫!三枚碎片同时光芒大盛,赤红、青白、湛蓝三色光华交织,虽不强烈,却奇异地形成了一种稳固的三角光晕,将张简父子三人笼罩其中。这光晕并不具备强大的实质防护力,却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、庄重、不容亵渎的“规则”与“契约”的气息!
这气息出现的刹那,周遭汹涌压来的阴煞死寂之气,竟微微一滞!仿佛这片绝地的某种底层“规则”或“记忆”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“信物”气息触动了!
有效!虽然只是短暂的迟滞!
而百丈外,龙骸胸腔处,那团被灰白煞气包裹的金红光晕,也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,猛地剧烈闪烁起来!光芒穿透煞气的阻碍,变得明亮了数分!包裹它的煞气如同被激怒的蛇群,疯狂蠕动、收紧,却似乎无法完全压制那光芒的透出!
更令人震惊的是,龙骸头颅眼眶中那两团幽蓝魂火,骤然熊熊燃烧起来!原本微弱摇曳的火光,瞬间变得炽烈,投射出两道幽蓝的光柱,笔直地“看”向了张简手中的令牌与碎片光晕!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审视、疑惑、追忆、以及一丝丝极其微弱的……激动与悲怆的复杂意念,如同潮水般涌来!
“守……止……契……”
一个模糊、断续、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的古老意念碎片,直接在所有人心灵深处响起!并非语言,而是意念的共鸣!
这具龙骸残存的魂火,认得“守止之契”!
张简心中狂震!难道这陨落于此的真龙,竟与“守秘”一脉,与“守止之契”有关?!
就在这意念交流、环境迟滞的宝贵瞬间——
灰白煞气瀑布深处,那声龙吟叹息陡然变得高亢、愤怒!仿佛沉眠的主宰被彻底触怒!整个瀑布的“流速”似乎加快了一丝,更加磅礴精纯的煞气与阴寒水元从中倾泻而出,注入下方的黑色沼泽!
沼泽沸腾了!无数粘稠的黑色物质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道扭曲的、充满恶意的触手、面孔、甚至是模糊的龙形阴影,发出无声的咆哮,从四面八方朝着张简所在的孤岩扑来!这一次,不再是环境的自然压迫,而是有意识的、狂暴的攻击!
与此同时,那具龙骸也开始动了!它那只显露在外的巨大前爪骨骼,猛地抬起,带着万钧之势和粘稠的黑色泥浆,并非拍向张简,而是……狠狠抓向自己胸腔处那团被煞气包裹的金红光晕!
它的动作充满了矛盾与痛苦,仿佛两种意念在争夺这具残骸的控制权——一种是保护或夺取那至阳之物的本能(或残存意志),另一种则是受到煞气瀑布深处意志驱使、要毁灭或镇压那“异端”的暴戾!
机会!混乱中的一线机会!
那龙骸的注意力被胸口的至阳之物吸引,攻击也主要指向自身和那光团,对张简这边的压力反而因为“守止之契”气息的存在而有所分化!
就是现在!
张简眼中厉芒一闪,将所有杂念抛开。他不再试图维持那脆弱的三角光晕,而是将三枚碎片的力量连同自身浩然气、小鱼儿传递的“净尘”心念、以及“守秘”令牌的指引,全部灌注于双腿!
“走!”
他低吼一声,脚下一蹬孤岩,身形并未跃起——在这粘稠如胶、引力异常的环境中跳跃是找死——而是如同离弦之箭,贴着黑色沼泽那刚刚被龙骸动作搅动得略微“稀薄”了一些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