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。
终于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常宁子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几名力夫,抬着数个沉甸甸的木箱。
“银子清点过了,二十万两,分文不少。”
常宁子回禀道,说话间递上一张银钱出入单子。
众人总算面露欣喜,其中尤以耿异和曾全维为甚。
两人看着单子,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。
崔卓华则适时询问,语气恢复了三分厂卫的矜持:“现在,可以放我们走了吧?”
李知涯收起单子,并没有立刻作答。
而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笺。
递到崔卓华面前:“我也有一封信,劳烦崔百户,送交你的上级。”
崔卓华看着那封信,眼珠微微一转。
李知涯一个印刷工出身的反贼头子,有什么话是需要跟他堂堂锦衣卫百户的上级说的?
他心中疑窦丛生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但转念一想,送信,总归是一个寻求交流的信号。
或许表明这群乱党与朝廷的矛盾并非无法化解,内部也存在分歧或软弱之辈。
自己身为朝廷官员,若能从中斡旋,即使不能化干戈为玉帛——
在他看来,朝廷与乱党根本不对等,谈不上“玉帛”——
至少能让这群盘踞南洋的刺头安分些,不再给朝廷添乱,那也是一件功劳。
这比单纯的任务失败,回去受罚要好得多。
经过这番深思熟虑,崔卓华点了点头,用未受伤的左手接过了信笺:“好,此信,崔某必定带到。”
李知涯脸上终于展露笑容,仿佛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:“好!崔百户能答应李某人的请求,实在万幸——那个谁……”
他转向门口一名守卫:“去‘俺这里死城区’最好的酒楼,订一桌酒席,给崔百户他们饯行!”
“饯行宴就不必了。”崔卓华抬手拒绝,语气冷淡,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你我也坐不上一张桌子。”
“你!”耿异、常宁子等人闻言,纷纷怒目而视。
这鹰犬头子,给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!
李知涯却抬手劝止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