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棚屋舌战
非常之法’。”

    崔卓华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他惯于在朝堂阴谋与刀光剑影中周旋。

    面对这种直指本心、不带丝毫矫饰的诘问,反而有些难以招架。

    他欣赏这女子的仁心与坚韧,但正因如此,更觉其“执迷不悟”。

    “钟大夫,你只看到李知涯庇护华人一时。

    可知此举是将所有海外华人置于炭火之上?

    朝廷与以西巴尼亚关系微妙,岷埠之事一旦处理不当,便是授人以柄,引来大军压境!

    届时,玉石俱焚,你所关心的同胞,谁能保全?”

    他试图从利害关系入手。

    “所以,便该引颈就戮,任由朝廷……或者说,朝廷中的某些人,继续那净石骗局,继续任五行疫蔓延下去?”

    钟露慈反问:“崔百户,您忠于朝廷,露慈佩服。

    但您扪心自问,您所效忠的,是这朱明天下的江山社稷。

    还是那些躲在京师繁华之地,以百姓生命精气炼制所谓‘净石’的蠹虫?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崔卓华勃然变色,拍案而起。

    油灯灯火剧烈摇曳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朝廷之事,岂容你妄加揣测!”

    钟露慈被他骤然爆发的官威慑得一怔。

    但旋即稳住心神,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露慈失言。

    只是,崔百户,您抓了我,押解我师傅。

    甚至可能在未来某日,与我夫君兵戎相见……

    这一切,真的能让五行疫消失吗?

    真的能让这天下,变得更好吗?”

    棚屋内陷入一片沉寂,只剩下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。

    咸湿的海风从缝隙钻入,吹得灯火明灭不定,亦如两人心中翻涌的思绪。

    崔卓华伫立原地,面色阴沉。

    钟露慈的话,像一根根细针,刺在他信念最深处某些不愿触及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效忠朝廷,但并非对那些蝇营狗苟一无所知……

    就在这压抑的寂静几乎凝成实质之时。

    棚屋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