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凝重,“但现在,我们基本可以确定,对手就是厂卫中人。
老曾,你熟悉他们的行事风格和手段。
这个时候,就需要你帮咱们好好预判一下。
他们下一步,会怎么走?”
曾全维闻言,面色也严肃起来。
他沉吟片刻,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,缓缓开口:“以厂卫中人的德性,尤其是被逼到墙角的时候,那就是不择手段。
现在咱们封了港口,他们成了瓮中之鳖,出不去。
所以只能跟咱们玩这种捉迷藏、疲兵的小把戏。
试图搅乱我们的视线,寻找破绽。”
接着抬起头,看着李知涯:“但时间拖得越久,他们的压力就越大。
俺估计,他们很快就会先给一个‘台阶’。
比如,提出一个看似可以谈判的条件。
如果咱不踩,或者表现出强硬的姿态。
他们便会立刻翻脸,用钟夫人的安危进行直接威胁,试图逼迫我们就范。”
李知涯目光幽深:“那如果,我就是不接受威胁呢?”
这话一出,耿异和常宁子都面露震惊,看向李知涯。
不接受威胁?
那钟夫人……
曾全维也是喉咙发干。
但他顶着压力,继续说道:“如果……
如果您坚决不接受威胁,表现出鱼死网破的架势……
那他们很可能不会立刻伤害钟夫人。
而是会换个方式,借力打力。”
“怎么个借力打力法?”
“他们会利用岷埠的商会,尤其是那些泰西商人和对我们不满的旧土著权贵,向咱们施压。”
曾全维语速加快:“港口封锁,货物积压,损失的是他们的钱。
他们会以民生、以商贸为借口,逼迫咱们解除封锁。
如果咱们迟迟不开港口,造成岷埠市场萧条,物资短缺,民怨积累……
很难讲,会不会再出现……”
常宁子急道:“再出现什么?你倒是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