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当是一帮趁夜作奸犯科之徒。
林仲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倒霉。
他认得曾全维,知道此人是李知涯的老部下,前锦衣卫试百户,眼毒心细。
此刻绝不能承认是寻经者,否则深夜在此出现根本无法解释,必然引火烧身。
林仲虎只得硬着头皮,拱了拱手,赔笑道:“这位军爷,小的们是‘永丰号’胡东家手下的随从。这不,东家不放心港口的货物,派小的们过来瞧瞧。”
他随口借用了一个华商的名号“胡尧明”。
心想做生意的无非茶叶瓷器丝绸这些,应该能蒙混过去。
林仲虎今夜真是流年不利。
若此刻堵路的是耿异,或许凭他这番说辞,耿异那粗线条的性格,盘问几句也就放了。
偏偏是曾全维!
这个对岷埠三教九流、行商坐贾了如指掌的前锦衣卫!
曾全维眯起眼睛,似笑非笑:“永丰号?胡尧明?”
“正是,正是。”林仲虎连忙点头。
“哦——”曾全维拖长了音调,看似很随意地随口问道,“胡老板这回运的是什么货?茶叶还是瓷器?”
林仲虎不疑有他,顺着话头答道:“军爷明鉴,就是些茶叶和瓷器。”
岂料话音刚落,曾全维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笑罢,曾全维脸色骤然一沉,眼中寒光四射,厉声呵斥:“胡说八道!
胡尧明那老小子,明明做的是橡胶生意!
他船上、库里,连片茶叶沫子都找不出来!
说!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!”
林仲虎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空白。
橡胶?
他妈的!
这姓胡的华商不卖茶叶瓷器,居然卖橡胶?!
这他娘的上哪儿说理去!
身份彻底暴露,再无转圜余地。
林仲虎心知无法善了,暴喝一声:“动手!”
率先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刃,扑向曾全维!
他身后的两名卧底也同时发难,试图突围。
战斗,在这狭窄的巷口,骤然爆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