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产生争论
    “因为有这段经历……”

    瞿祥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。

    “所以瞿某很了解操盘手的那些伎俩。

    更了解买股票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如今,我也不怕告诉列位。

    后来我就集合自己家族里的人,组了个‘敢死队’。

    专门赚那些自以为聪明、实则眼瞎心盲的冤大头的钱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瞿祥指了指自己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:“因为这,还蹲了十年大狱。高掌经——”

    他转向坐在前排中间的高向岳,高向岳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,“您早先都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随后,瞿祥再次面向所有人,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诚:“今天,把我以前干过的那些‘好事’、‘丑事’,都摊开来讲给诸位听。

    没别的意思,就是推心置腹,让大家知道瞿祥是个什么人,值不值得信任。

    现在,诸位还有什么疑问没有?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虎目环髯的王家寅“嚯”地站了起来,声如洪钟:“瞿兄弟的话,我王家寅听完了!

    原来瞿兄弟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‘敢死队队长’,失敬失敬!”

    他朝着瞿祥拱了拱手,动作豪迈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只要跟随瞿兄弟的谋划,在股票上赚到钱,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    可讲到这儿,王家寅话锋陡然一转,虎目圆睁,直勾勾地盯着瞿祥,“不过……

    瞿兄弟,王某是个粗人,就问你一句:这钱,赚得到底踏不踏实啊?”

    这句话,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,目光灼灼,仿佛要将瞿祥整个人看穿。

    整个议事堂的气氛,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瞿祥脸上那抹惯常的、属于精明商人的从容笑意并未减退,反而更浓了些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去茶沫,呷了一口。

    这才抬眼迎向王家寅那灼灼如虎的目光。

    指尖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,仿佛在给接下来的话语打拍子。

    “王堂主快人快语,问得直爽,瞿某佩服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清朗,不带丝毫火气。

    “不过,汉朝《大戴礼记》有云: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

    这话流传千年,自有其道理。

    我等聚集于此,所求为何?

    莫非是来做道德完人,博个清名传世?

    非也。

    我等所求,乃是终结那‘净石’滔天骗局,救天下万民于五行疫的水火之中。

    此乃旋乾转坤之大业。

    若事事拘泥于手段是否光鲜亮丽。

    岂非如壮士欲行远路,却自缚双脚,徒惹人笑耳?”

    接着,瞿祥放下茶盏,双手摊开,姿态坦诚:“再者,王堂主所言票局股票之事,本就是泰西诸国通行之法,非我辈首创。

    远的不说,便是这岷埠,乃至我大明广州、松江府。

    官办、商办的票局还少么?

    朝廷为充盈国库,剿匪练兵,不也大大方方设了官办票局?

    列国朝廷,从和兰到英机黎,皆借此敛财以充国用,无人指摘,视若寻常。

    我等今日,不过是在这既有的规则之内,借力打力,取彼之财以资我之大义。

    既未欺行霸市,也未违法乱纪。

    何错之有?

    何不踏实之有?”

    这番引经据典,又结合现实的论述,条理清晰,说得王家寅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这位漕帮汉子张了张嘴,脸色憋得有些红。

    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哼”,重重坐回椅中,抱起了双臂。

    显然并未被完全说服,但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
    紧张的气氛稍缓。

    此时,一直静坐主位,凝神倾听的掌经使高向岳缓缓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腰杆挺得如松柏般笔直,目光沉静而有力。

    这一起身,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汇聚过去,连王家寅也稍稍收敛了怒容。

    “瞿兄弟方才所言,正是点中了今日议事之要害。”

    高向岳声音不高,却沉稳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“王堂主的顾虑,老夫明白。

    是怕我等行差踏错,污了‘寻经者’三个字的清白。

    但诸位且放眼看看,我寻经者自创立以来,历经磨难。

    堂口折损过半,无数弟兄血洒刑场。

    我等不得已,才远遁这南洋异乡,在岷埠另起炉灶。

    光是在这人文复杂、虎狼环伺的岷埠站稳脚跟,活下去,便已耗尽我等多少心力,牺牲了多少好弟兄?”

    说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