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请惠王妃入宫一叙。
太后娘娘说,近日得了些江南新贡的软绒,想着王妃是南边人,必是识货的。
请王妃过去帮忙瞧瞧。”
柳长乐在一旁听了,脸上顿时露出喜色。
只觉得是寻常的皇室亲眷走动,并无什么特别之处。
甚至还为姐姐能得太后青眼而暗自高兴。
柳未央心中却是雪亮。
她面上含着一贯的温婉笑容,柔声应道:“有劳姑娘回禀,臣妾稍作整理,即刻便入宫向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打发走宫娥后,她转身走向妆台时,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冷静。
太后习惯午后小睡半个时辰,雷打不动,绝不会在这个时辰邀请女眷入宫闲话。
定是另有其人假借太后之名。
搞不好就是……乾清宫那位。
柳未央对着菱花镜,仔细描摹着眉黛,心里早已电光石火般将种种可能性预演了几十遍。
从挑选衣物——
她最终选了一身既不逾制又格外衬她气质的藕荷色宫装,配以素雅的珍珠头面。
到精细的梳妆打扮——
薄施粉黛,淡扫蛾眉,刻意突出那份我见犹怜的娇柔。
再到乘上内监抬着的肩舆,随着引路宫人在这九重宫阙中穿行。
柳未央始终保持着完美的仪态,心中却片刻未停。
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侧巍峨的朱红宫墙和琉璃瓦顶。
发现肩舆行进的方向果然并非通往太后所居的仁寿宫。
路线反而越来越偏向宫城前朝。
她的心,也随着肩舆那有节奏的起伏,一点点沉静下来。
如同猎人进入了预设的伏击圈。
终于,肩舆在一座更加宏伟壮丽的宫殿前稳稳停下。
引路宫人躬身退至一旁。
柳未央微微抬首。
目光掠过那汉白玉雕砌的层层台阶,落在了殿宇上方那巨大的、金边蓝底的匾额之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