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所二层小楼,没有院子。
宗万煊抬头看了一眼,二楼窗户紧闭。
但不敢保证里边人会不会开缝透气。
当面窃听风险太大。
他退到巷尾阴影里,如同蛰伏的猎犬。
时间不长,听见木门“吱呀”开合。
柳长乐的背影出现,原路返回。
宗万煊等他身影转过巷头,立刻疾步回到小楼下,抬手拍门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如他预想的一样,楼上立刻传来窗户轴转动的细微“嘎吱”声。
随即,那扇窗严丝合缝地关上,楼下再无丁点动静。
宗万煊顿时明白了什么。
便再无顾忌,后退半步。
腰腿发力,一脚猛踹在门轴结合处!
“咔嚓!”
门轴断裂,门板轰然拍在地上,冷风霎时裹挟着雪粒直往里灌。
里头一个皂衣青年,见他骤然闯入,似乎早有准备,攥着一只拳头,口中念念有词。
等他上前,便撒出一把白色粉末。
宗万煊下意识抬手掩面。
继而才发觉完全没有必要。
因为从外面灌进屋里的穿堂风,把那粉末完美地糊回了青年人自己脸上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青年惨叫。
宗万煊趁他揉眼睛的当儿,抢上前一个手刀精准劈在后颈。
青年软软倒地。
宗万煊拔出腰刀,三步并作两步直冲二楼。
二楼陈设简单,只有床铺、桌椅和一个柜子。
宗万煊手腕一振,腰刀化作数点寒星,隔着柜门连刺数下。
抽回刀,刀刃干净,未见血迹。
他这才用刀尖挑开那被刺得木刺龇牙咧嘴的柜门。
里面叠着些寻常衣物。
看来确实只有一个人。
接着不忘检查床下,挪动桌椅,敲击地板墙壁,并无任何机关消息。
可以确认,这就是一处寻常居所,或者说,一个临时的联络点。
宗万煊将那昏迷的年轻人架起,半拖半抱,装作照顾醉酒朋友的样子,一路“辛苦”、“劳驾”地挪到了镇抚司衙门。
因是过年,衙门里冷清得很,拢共只有不到二十个人执勤,其中一大半还是别的千户麾下的校尉、力士。
属辽阳侯朱伯淙这一系的,就只剩“阴阳眼”韩新亮,外加一个总旗、四个校尉,没了。
韩新亮看见宗万煊不在家过年,却扶着个陌生面孔来衙门“凑热闹”,两只颜色不一样的瞳仁同时放出异样光芒。
“宗爷您怎么今儿个就来了?还没到初六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