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仅是为了维持盛世景象,更是为了满足某些人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欲望,甚至不惜坠入邪魔之道!
宗万煊轻轻地将“隔垣听”从墙上取下,冰冷的铜管上似乎也沾染了值房内的那股邪气。
不能再听下去了。
他需要立刻将今夜所闻,一字不落地禀报辽阳侯。
太医院,这个本应救死扶伤之地,其核心竟已腐烂至此。
周鹤等人探讨的“长生术”,已然超出了权谋的范畴,触及了人性与伦常的底线。
皇宫的飞檐斗拱在夜色中沉默着,而宗万煊的心却如同被投入冰窖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间依旧亮着灯火的值房,心中一片冰冷。
值房内的争论还在继续,而宗万煊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墙阴影中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大明朝的根,怕是已经烂透了。
宗万煊带着一肚子隐忧回到镇抚司衙门,那太医院值房里听见的只言片语像毒蛇般在他心头缠绕。
他正低头寻思,差点与一人撞个满怀。
“宗爷。”
宗万煊抬头,但见一人风尘仆仆,刚翻身下马。
正是辽阳侯朱伯淙麾下排第三的百户,人称“铁佛”的冯有廉。
此人平素铁面无私,能连续一个时辰保持一个表情或动作,更练就一身硬气功,故得此名。
半年前随朱伯淙前往江陵查办那非法教派“无为教”——
亦称无生教,据传是白莲教分支之一。
此刻方归。
“冯三!”宗万煊敛起心神,“从江陵回来?”
冯有廉那张如同铸铜浇铁的脸上毫无波澜,只微微颔首:“正是。我正打算进宫奏对。”
宗万煊心念一动,扯住他胳膊:“先不急,进来喝口水。跟我说说,江陵那边什么情况?”
冯有廉沉默片刻,面上肌肉纹丝未动,只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