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在一时。”
话虽如此,经过这番交谈,小院里的气氛倒是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些。
琼雯不再只是缩在耿异身后,偶尔也会帮着厨下做些简单的活计。
或是给众人斟茶倒水,举止落落大方。
曾全维和常宁子背后的嘀咕也渐渐少了。
如此又过了两三日,琼雯似乎已与众人熟络不少。
这日,她又寻了个由头打发耿异出门,见李知涯独自在院中查看那张皱巴巴的岷埠地图,便款步上前。
“李堂主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李知涯抬眼:“嗯?”
琼雯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踌躇和哀恳,低声道:“妾身……有一事相求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妾身家中,原还有一个妹妹。”
琼雯语带哽咽,“前两年,她年少不懂事,跟一个外乡跑船的汉子私奔了。
家中气急,却也寻不到人。
近日,妾身才辗转打听到,我那苦命的妹妹,竟也随着那汉子流落到了这岷埠。”
她取出一方绣帕按了按眼角:“可那汉子并非良人,染上了赌瘾,输光了家当。
我那妹妹每日里,就只能困在寓所中挨饿。
饿到天黑,等那输了钱的丈夫回来,便是……
便是一顿毒打。
听说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。”
她抬起泪眼望着李知涯,“妾身想求堂主,替我给妹妹送一封家书,劝她迷途知返,早日离开那个火坑赌鬼。求求您了!”
李知涯微微一怔,问道:“此事为何不让耿异去办?他身手好,更为稳妥。”
琼雯闻言,立刻低下头,脸颊飞起一抹窘迫的红晕,声音细若蚊蚋:“耿郎……耿郎他待我虽好。
可妹妹私奔已辱没家门,如今所托非人,妹夫又是个那般不堪的赌鬼……
我、我怕耿郎知晓了详情,会……
会瞧不起我的出身,嫌我家中尽是些不堪之事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显得羞愧难当。
李知涯听罢,心下琢磨:这理由倒也算合乎常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