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对!卡坦端内斯岛!买船!”李知涯一挥手,“迭戈船长,麻烦启航,去卡坦端内斯岛!”
船帆调整,三艘船划破蔚蓝的海面,朝着新的目标驶去。
而海风立刻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。
时值农历十月下旬,西历十二月初,南洋正刮着硬朗的东北季风。
船队无法直航,必须不断地“之”字形调整风帆角度,艰难地切风前行。
海浪拍打着船身,康乃馨号为首的船队像醉汉,歪歪扭扭地在无垠的蓝色原野上犁出一道曲折的白色轨迹。
李知涯估算着航程。
从巴丹群岛到卡坦端内斯岛,约莫一千四百里。
以眼下这平均七节上下的航速,至少需要两天半。
一来一回,最快也要五天。
五天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船舷。
五天时间,汀姆岛那些西班牙守卫肯定能发现少了奴隶了。
但这种事以前肯定也发生过。
按那两个侨民的说法,岛上管理混乱残酷。
守卫最多迁怒其他人,吊死几个“不听话的”泄泄愤就了不得了。
不影响大局。
李知涯如是宽慰自己。
既然至少还要漂泊两天半,神经便没必要也做不到时时刻刻都紧绷如弓弦。
其他人都很快找到了消遣。
耿异、常宁子和曾全维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了一副污渍斑斑、边角卷起的纸牌。
三个人挤在甲板一角背风的货箱后面,很快就沉浸在一项名为“斗地主”的新型智力(与运气)竞技中。
“一对皮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