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问,一边下意识地想去拍拍胸口顺气。
迭戈点头:“遇倒是经常遇到。但正常的海葵也就……这么大。”
说着拿手比划了大概一米二三的尺寸。
曾全维那口刚松下去的气瞬间又吸了回来,表情凝固。
随即转为极度的惊怵,拍胸口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常宁子和耿异也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,脸上血色尽褪。
二人几乎是同时惊骇地猛地扭头,紧张万分地扫视着船舱两侧所有的舷窗和一切与海水相连的缝隙。
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无数条那种苍白、滑腻、力大无穷的触须再次蜂拥而入!
常宁子一向滑稽中略带超然的语气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:“无量天尊!缠住咱们船只的……是海怪啊!”
话音刚落,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,船身猛地晃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那种被无形巨手死死拖拽的感觉骤然消失了。
“动了!船能动了!”舱外传来水手们惊喜的呼喊。
绞盘和船桨的努力终于起了作用,三艘船开始缓缓地、有些滞涩地调整着方向。
旱鸭子曾全维第一个跳起来,脸色发白,连声道:“走走走!趁现在!赶紧离开这鬼地方!晦气!真他娘的晦气!”
迭戈也长舒一口气,连连点头,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催促:“是的,李!窝们必须立刻离开这片被诅咒的海域!谁知道下面还有什么鬼东西!”
然而,李知涯却用手帕死死按着刚刚止住血的鼻子,声音因鼻腔堵塞而有些沉闷,却异常坚定:“不。先不走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曾全维第一个炸毛,几乎是吼了出来,试图用声量和粗俗来压过内心的恐惧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