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涯迅速分派。
“老曾、侯道长,你们陪着王堂主、吴香主他们先行一步,出城往北,找地方隐蔽。”
他目光锐利,“动作要快,但别慌,就当是去郊外踏青!分批走!”
曾全维点头,眼神里是前锦衣卫的机警。
常宁子拂尘一甩:“无量天尊,贫道省得。”
“耿异——”
李知涯转向自己的武力担当,“你跟我一起,盯着咱们的‘舰长大人’,还有他手下那几百号推车的壮劳力。
为保险起见,咱们提早一个时辰,未时就走!
别等人家‘收网’的时辰到了!”
“得令!”耿异拳头一握,骨节爆响。
最后,李知涯当然没忘了角落里的钟露慈。
这位倪先生的女弟子,近些日子一直泡在圣心堂里,帮着那些洋和尚医治流浪的病患,俨然成了半个“圣女”。
她穿着教会提供的朴素衣裙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,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李知涯走过去,言简意赅地把“圈套”一说。
钟露慈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——
秀眉紧蹙,眼神里是满满的不信,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:“李把总,此话怎讲?
圣心堂的诸位神父、修士,都是仁善之人,收留我等,施医赠药,何来圈套之说?”
她语气笃定,显然已被传教士的“圣光”浸染颇深。
李知涯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直接搬出撒手锏——
“钟娘子,”他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锐利,“你师父倪先生,当初第一次进京,就没少跟传教士们打交道吧?他怎么宁可跑到县城那小破地方窝着,也不肯回去?”
这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钟露慈的信仰泡沫。
她脸上的笃定瞬间凝固,眼神闪烁了一下,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头。
师父倪先生对洋教的态度,确实讳莫如深,甚至隐隐带着排斥……
李知涯捕捉到这一丝动摇,立刻趁热打铁,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想跟倪先生在诏狱里师徒团聚,叙叙旧情?那我不拦着你。”
他作势转身,“你留下,继续当你的‘圣女’好了。”
这一招欲擒故纵,狠辣精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