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一声,抱着胳膊道:“豪商巨贾?大地主?
在松江府这块地皮上,都得往后排!
最有钱的?
嗐——”
他拖长了音调,“上次咱们来松江府,像耗子一样被撵得满街窜,忘啦?
当然是文贞公(徐阶谥号)之后,现任族长徐锐藩的——
华亭徐家!”
“华亭徐家”四个字,像带着某种魔力,让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寻经者那边除了玄虚和尚,基本都是第一次来松江,对这名号感受不深,只是觉得听起来很厉害。
但常宁子、耿异这些亲身经历过上次松江“逃亡”的人,脸色都变了。
李知涯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,斩钉截铁:“好!就搞他徐锐藩的钱!”
“什么?!”
“你疯了?!”
“李兄弟,三思啊!”
李知涯这边的人,反应比寻经者那边激烈十倍!
曾全维惊得差点跳起来,眼珠子瞪得溜圆:“李知涯!你他妈五行病烧坏脑子了?
忘了上次咱几个被徐家的家丁护院满城当耗子搜捕,钻狗洞、趴臭水沟,连口热乎饭都没地方吃,最后差点折在这儿的滋味了?!”
常宁子也急得直搓他那把破拂尘,声音都尖了:“无量天尊!使不得!
万万使不得!
那徐家在松江经营多少代?
树大根深,盘根错节!
说是土皇帝一点不为过!
他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把咱们这几十号人淹死!”
连耿异都挠着头,瓮声瓮气地嘟囔:“李兄弟,那徐家……真不好惹啊……”
李知涯看着他们惊惶失措的样子,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点疯狂的笑意。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!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不高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:“当初他姓徐的撵耗子一样撵我们,害得我们像丧家之犬!
那我这次,就非得狠狠啃他一口,才肯走!”
说着,他猛地站起身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