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瘦胸脯,语气又显露出某种骄傲——
“这山阳城,犄角旮旯,哪条臭水沟能藏人,哪个废弃烟囱能猫一宿,哪个屋顶夹层能塞进去不被人发现……
我门儿清!
那些鹰爪子掘地三尺?
呸!老娘就像地板底下的蟑螂!
他们掀地板?我钻墙缝!
他们捅墙缝?我上房梁!
他们点房子?我早溜到隔壁臭水沟里憋气去了!
三个月?
呵,再来三个月,他们也甭想摸到姑奶奶一根头发丝儿!”
但这份强悍背后,是无法掩饰的无力感:“可……可我躲得过,又能怎么样?”
张静媗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,声音低了下来,充满了不甘和痛苦,“我眼睁睁看着小聪被拖走!看着老张头被锁上链子!看着倪先生被抓进去……
我就在旁边看着!
像个真正的臭虫一样,缩在阴影里看着!
我救不了他们!一个都救不了!”
她猛地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,狠狠瞪着李知涯,“我只能像个孤魂野鬼似的,在山阳城里城外瞎逡巡!码头!义庄!我一遍遍转悠!就想看看……”
李知涯心头莫名一热,忍不住插嘴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:“唷,看不出来,你还挺担心我的嘛?真是难得如此好心!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
张静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裂开眼睛怒视他,声音尖利,“谁担心你个混账王八蛋!我就想知道你死了没!被那帮鹰爪子逮住砍了头没!”
她胸口起伏,显然气得不轻,“后来老长时间没你消息,我就猜……猜你肯定是吓破了胆,跑到哪个穷山沟落草当土匪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