涯的坚持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先前剑拔弩张的敌意,如同冰雪遇到暖阳,开始消融。
一种基于共同困境的、微妙的平等感,开始在油灯摇曳的光晕里滋生。
李知涯转向池渌瑶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池娘子,说说吧。愿花仓之后,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?吴大哥怎么被抓的?”
池渌瑶见玄虚大师都如此“坦诚”,又见李知涯态度转变,心中的戒备也放下了大半。
她整理了一下思绪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懊恼:“拿到你画的愿花仓排布图后,我们三个……
吴大哥、小升和我,就开始谋划破坏。
但你们那次闹出的动静太大,整个内城都戒严了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:“我们足足等了快两个月!
等到第一次愿花仓事件的风头慢慢过去,愿花仓的守备渐渐松懈,内城进出的盘查也变得敷衍了事……才觉得时机到了。”
她的眼神黯淡下来,带着深深的自责:“好不容易混进去……
结果,刚摸到仓库附近,还没等动手,警铃就突然大作!
四面八方全是守卫,火把亮得像白天,刀枪闪着寒光……
我们被包了饺子!”
池渌瑶的声音微微发颤,显然那惊魂一刻犹在眼前:“要不是……
要不是你图上标注的那扇隐蔽的通风窗!
我和小升拼死从那里钻了出去……
吴大哥他……”
她眼圈红了,强忍着,“他为了掩护我们,主动引开了追兵……被……被堵在里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