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擂鼓聚将
    刹那间,所有迷雾被撕裂!

    前后所有看似无关的事件,在这一刻,被这个“曾全维”的名字,彻底贯通了!

    “取……取我的书箱来!”朱伯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瞬间打破了死寂。他猛地转身,不再看院中任何人,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。

    庞近东反应最快,立刻飞奔入内室,很快捧出一个半旧的紫檀木匣。

    朱伯淙几乎是劈手夺过,动作带着罕见的粗暴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打开匣子,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卷文书和……一本用蓝色布面包着、书角已经卷起毛边的册子。

    朱伯淙的手指有些发凉,他迅速抽出那本册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粗暴地翻动着书页,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记录上飞速扫掠。

    书房里落针可闻,只听得见他翻页的声音和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,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燕宣礼等人屏住呼吸,大气不敢出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朱伯淙翻动书页的手指。

    终于,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。目光死死锁住其中几列——

    曾全维,晋德十年生人(1701,今年就是38)。

    二十岁(1720)入北镇抚司任力士。

    显和二十年(1725)升总旗、二十六年(1731)试百户。

    显和二十七年(1732)随军征准噶尔(履历至此)。

    后面还有一列小字,似乎是当时上司的评语——

    其人果决狠厉,行事迅捷。然性情好问缘由,私心常溢于言表。故每论升迁,虽功绩不弱,终因“心性未纯”而序列在后。

    “准噶尔……显和二十七年……至今未归……”

    朱伯淙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显和二十七年,新君朱简燦(当时还是太子监国)继位的前四年。

    那场对准噶尔部的战事,至今仍在西北苦寒之地胶着,远未结束!

    一个本该在数千里之外、黄沙戈壁中浴血奋战的北镇抚司试百户,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数千里之外的漕运枢纽——山阳?

    朱伯淙猛地合上册子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书房里却如同惊雷!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却翻滚着惊涛骇浪般的寒意和杀机。他终于明白了!

    这个曾全维,他必然知道!

    知道三年前那桩被新君认为“有失妥当”的工部侍郎徐正明灭门案的全部内幕!知道他为何而死!知道他私藏了什么!

    而他,曾全维,不远万里、甘冒奇险、甚至可能背负着逃兵的罪名潜回关内,他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

    那件被徐正明私藏,最终导致他满门被屠戮的禁忌之物!

    大衍枢机的副件!

    朱伯淙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府署的墙壁,遥遥锁定了山阳城某个角落。

    那个叫李知涯的机工,那奇异的药膏,那“六部仆役”的胡言……

    这一切,都指向了那个黄铜部件。

    而它,很可能已经落入了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机工手中!

    曾全维在找它!

    会不会已经从那个机工手中得到了?

    这逃兵,还口口声声许诺帮忙打探关于“寻经者”的消息。

    天知道他会不会早就加入了寻经者!

    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冰冷的怒意,瞬间攫住了朱伯淙的心脏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精心布下的网,似乎被一只来自过去、本该被遗忘在戈壁的“虫子”,撕开了一道致命的裂缝!

    事,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朱伯淙眼中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犹豫?那是弱者的墓志铭。

    他,要雷霆手段。

    擂鼓!聚将!

    低沉的鼓点穿透府署的阴森庭院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。

    十名百户,应召而来,肃立堂下,空气凝滞如铁。

    每一张面孔都绷紧,预感到风暴降临。

    朱伯淙目光如刀,扫过众人,语速快而清晰,字字砸在青石板上:“燕宣礼!崔卓华!”

    身量长大、筋肉虬结如古铜铸像的燕宣礼,与精悍如猎豹、面容冷峻的崔卓华同时踏前一步:“在!”

    “你二人,继续深挖漕运!‘寻经者’的线人,藏在耗子洞里也给我揪出来!一个不漏!”

    “喏!”声如闷雷。

    “王名彰!郑通义!”

    矮壮如墩、面沉似水的“铁尺判官”王名彰,与白面长须、眼神精明的“活黄册”郑通义也跨步出列。

    想起那几个刁民在饭馆里的连篇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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