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素菜荤价
    耿异凑到李知涯耳边,带着一丝真实的担忧,压低了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我说李兄……咱们仨,老处男,加起来积攒了快九十年的邪火……她……这小身板,遭不遭得住啊?”

    说着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常宁子健壮的身形。

    李知涯回头乜了他一眼,眼神像看傻子:“你不会真以为……我是要来做那种事吧?”

    耿异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,随即像是被一道清泉浇透了脑浆子,眼神瞬间清澈起来,嘴角咧开一个恍然的、带着点自嘲的笑意——

    “嗨!瞧我这脑子!第一次见你也不像那种人。其实吧……”

    他挠挠头,声音低沉了些,“我就是伺候完那帮黄毛小子,累得跟孙子似的。

    就想找个有人能‘伺候伺候’我的地方,舒舒服服躺会儿。

    好好睡一觉,歇歇筋骨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素的?”李知涯挑眉。

    “必须素的!”耿异点头如捣蒜,“你呢?真打牌?”

    李知涯以手掩口,凑近耿异,声音几不可闻:“其实……我主要是怕得病。”

    语气极其认真。

    旁边常宁子耳朵贼灵,立刻插话进来,一脸严肃:“无量天尊!其实吧,这种事,从玄学命理的角度来讲,有损阴德福报,折损阳寿根基——

    贫道实在是受不了外面那铺天盖地的毒蚊子!

    这楼里头熏着香,蚊子少,床铺软和,睡得安稳些罢了!”

    他说得义正辞严,仿佛这才是此行唯一且正当的目的。

    “你们仨在后面嘀咕些什么呢?还不快跟上!”

    安巧不耐烦的声音从前头传来。她正跟一个板着脸、涂着厚厚脂粉的鸨母低声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那鸨母眼神挑剔地在李知涯三人身上扫过,尤其是常宁子那身破道袍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——

    显然又想起了安巧那个在六扇门当差的二哥放出的狠话。

    鸨母冷着脸,从腰间一大串钥匙里摸索半天,才极不情愿地丢给安巧一把黄铜钥匙,仿佛丢了个烫手山芋。

    安巧一把抄住钥匙,哼了一声,领着三人一路穿堂过室。

    绕过莺莺燕燕和醉眼迷蒙的客人,上了嘎吱作响的木楼梯,一直走到三楼尽头一个僻静角落。

    钥匙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,推开一扇略显厚重的木门。

    房间倒是不小,陈设也透着股俗艳的奢华。

    一张铺着大红锦被的硕大圆床占据了中心位置,旁边还有一张卧榻,角落里另有一张稍小些但看起来更结实的架子床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熏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陈腐气味。

    走了许久路、又在城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李知涯,几乎是扑向中间那张大圆床。

    把自己像个沉重的口袋般摔了上去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:“啊……舒坦!”紧绷的筋骨仿佛瞬间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常宁子也累得够呛,他目标明确地走向那张看起来将将好能容纳他身量的卧榻。

    也是“噗通”一声坐倒,然后慢慢把自己放平,动作同样带着一种“卸货”般的解脱感。

    耿异则像头巡视领地的熊,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目光挑剔地扫过圆床和卧榻,最后锁定了里侧那张看起来更宽敞、更适合他长大身躯的架子床。

    他满意地走过去,一屁股坐下,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    安巧站在门口,看着这仨人进门就直奔床铺、躺倒放平的举动,彻底懵了。

    她眨巴着眼睛,有点跟不上节奏:“……你们……这就……不玩会儿啊?”

    她试探着问,声音里充满了困惑。

    耿异躺得四仰八叉,闻言头也不抬,耿直依旧:“玩什么?玩你啊?”

    他纯粹是顺着话茬反问。

    安巧被他这直球打得一噎,柳眉倒竖:“呸!有你这么直白的吗?懂不懂点风情!”

    她转向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李知涯。

    李知涯脸埋在柔软(但可能不太干净)的锦被里,闷闷的声音传来:“他就这样,直肠子,别跟他计较。”

    安巧撇撇嘴:“还好意思说别人?你说话更招人生气!”

    那边卧榻上的常宁子,本来闭着眼,闻言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肩膀耸动,但强忍着没笑出声,憋得有点辛苦。

    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楼下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。

    安巧看着床上三个毫无“战斗”欲望、只求安眠的男人,终于彻底明白了他们的意图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,还夹杂着一丝被耍了的愠怒。

    她精心准备的妆容、强装的笑脸、拿捏的姿态,全都喂了狗。

    李知涯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,从被子里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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