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病号来了
新鲜渗出的红渍,忽然想起什么,疑惑地问:“你们这副鬼样子……是怎么说服车夫载你们的?不怕惹麻烦?”

    李知涯瘫在竹椅里,左腿的剧痛让他吸着冷气,闻言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苍白又带点市井狡黠的笑:“咳……就说摔的呗!从城隍庙台阶上滚下来了,一滚滚一串儿。

    嗐,人家车把式才懒得管你摔的还是砍的,叮当响的铜钱塞过去,啥路都敢跑!”

    倪先生摇摇头,不再多问。

    两个学徒在他的指挥下开始忙碌:一个熟练地剪开李知涯左腿裤管,给肿成凤梨的膝盖放积液;另一个则小心翼翼解开常宁子染血的道袍,检查他青紫一片的胸腹。

    倪先生自己则亲自处理最棘手的曾秃子。

    他解开那胡乱包扎的布条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、甚至能看到一点白森森碎骨的头颅创口。

    两个学徒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倪先生却只是眉头皱得更紧,动作却异常沉稳。

    清洗、止血、探查……好一阵忙活。

    敷上厚厚一层气味浓烈的黑膏药,再用干净白布重新包扎好。

    倪先生直起腰,捶了捶后背,对着紧张望过来的李知涯和常宁子平静地说了句:“颅骨有点裂痕,脑仁没淌出来,问题不大。”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

    常宁子一口没憋住,咳出点血沫,疼得龇牙咧嘴,看向倪先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:“骨……骨裂而已?问题……不大?”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世界观被刷新了。

    李知涯也听得眼角直抽抽。

    这倪先生,要么是神仙,要么是疯子。

    倪先生没理会他俩的震惊,自顾自走到角落的水盆边洗手,盆里的清水很快晕开淡红色的血丝。

    就在这短暂的安静里,诊床上传来一声微弱又含糊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