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倪先生那破诊所,青楼居然是他第一次没有受到粗暴接待的地方!
这感觉……有点陌生,让人不禁有点飘飘然。
他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,要了盏最便宜的粗茶。眼睛像探照灯,扫视着这光怪陆离的销金窟。
丝竹靡靡,笑语喧哗。红男绿女,醉生梦死。
任务!任务!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竖着耳朵,努力过滤掉那些调情浪语。
“……前两天,可热闹了!”
旁边一桌,两个穿着绸衫的商贾模样的男人,几杯黄汤下肚,嗓门就大了起来。
“哦?韩兄,快说说!”
“嘿!六扇门!来了好几个!挎着腰刀,凶神恶煞的!直奔三楼!指明要找一个姐儿!”
“嚯!玩这么大?这帮舞枪弄棒的家伙,粗手粗脚没个深浅,别把人玩死吧?”
“玩死?”姓韩的商人嗤笑,压低声音,“没玩死,差点打死!”
“啊?”同伴惊讶。
“就那个……新来的!关外来的!叫什么……安巧的!”
李知涯耳朵瞬间竖得比兔子还尖!安巧?赌鬼说的安巧?六扇门找她?
“安巧?”同伴疑惑,“她咋惹上六扇门了?”
“嘿!说出来你都不信!”韩商人唾沫横飞:“这姐儿,压根就不是什么苦命人!
家里……关外那边,好像还是个小官儿!
不满意家里给许的亲事,嫌对方是个丘八头子!
一跺脚,离家出走!
千里迢迢……跑到咱们山阳城!进了这百芳楼!”
“啥?”同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官家娘子……跑来当窑姐儿?!”
“可不嘛!”韩商人一拍大腿:“更绝的在后头——
她亲二哥就在六扇门里当差!不知怎么得了信儿,带了一帮兄弟,风风火火杀到山阳!冲进这百芳楼,直接堵到安巧房里!
好家伙!那场面!
她二哥看见自己亲妹妹穿着那薄纱衣裳,正给个糟老头子倒酒呢!当场眼珠子就红了!拔出刀就要剁了她!”
李知涯听得入神,手里茶碗都忘了端。
“然后呢?真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