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利益交换
    “喂,怪大叔。”红头绳少女扬了扬工牌,“这铁块,是你吃饭的家伙事儿吧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小妹子好眼力……”

    李知涯干笑两声,努力把“苦大仇深”揉成“诚恳认栽”:“这、这确实是小哥我的饭碗。你看……能不能高抬贵手?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!”红头绳打断他,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扎穿——

    “你坐在满是业石的漕河码头里问去哪儿搞业石,又‘不小心’漏出刘把头要倒霉,还知道鬼市老瘸子秤底下粘铁、赛半仙心肝黑透?

    你当我是运河里没脑子的傻鱼?”

    她往前逼近一步,个头虽小,气势却像头炸毛的小豹子:“说!你是府衙新来的狗探子?

    还是哪个黑心牙人派来摸我们底的?

    想黑吃黑?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小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,龇着牙,眼神凶狠地围拢过来,虽然腿肚子可能有点哆嗦,但仗着人多势众,气势不能输。

    李知涯心里叫苦不迭。赶紧摆手,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怀里的罗盘甩出来:“误会,天大的误会!小妹子你听我说:我李知涯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就在对面义庄租房子住,印刷工坊丙号棚的机工,如假包换!

    府衙探子?你看我这张脸,像能端上那碗饭的吗?

    黑心牙人?我要有那本事,还用在这儿跟你们讨要亮晶晶的小石头?”

    他语速飞快,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,指着自己那身油污工服和疲惫不堪的脸,努力增加可信度:“那些消息,全是我在工坊印废的破纸上看见的!

    工坊啥都印,邸报、告示、就连内城王员外小妾偷人的话本草稿我都见过!

    看得多了,肚子里就攒了点馊的烂的。

    今天就是饿昏了头,想用这点馊消息,跟你们换点‘石头渣’,省点买炭火的钱。真没别的意思!”

    红头绳眯着眼,仔细打量着他那张社畜脸,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工牌。

    怪大叔的话听着……好像有点道理?

    府衙探子不至于混这么惨,牙人也没这么傻乎乎自己凑上来漏底的。

    而且,最近印刷工坊好像确实在招人印“坤舆大造”的破画册……

    “废纸堆里捡的?”

    她语气缓和了一丝丝,但警惕依旧:“那‘独眼汤’抽水一成半,也是废纸上写的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这个……”李知涯卡壳了。

    这属于他平时观察积累的灰色知识,还真不是废纸上看的。

    他急中生智,压低声音,带着点神秘兮兮:“这……这是上个月,我在早茶摊听的。

    两个喝大了的漕帮力工骂‘赛半仙’心黑,夸‘独眼汤’还算有点人味!

    我就记住了!”

    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多了。红头绳紧绷的小脸稍微松了点。

    “行,李……治牙是吧?接着。”

    她手腕一翻,那铁块带着风声“嗖”地朝李知涯面门飞过来!

    力道不大,但准头极佳。

    李知涯手忙脚乱地接住,带着些许温热的工牌入手,他才算松了口气。饭碗算是保住了。

    “谢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个屁!”红头绳小手一挥,打断他的道谢,下巴又扬了起来,恢复了那副小太妹的拽样。

    “东西还你,是看你还有点诚意,没满嘴跑火车。但想白打听‘石头渣’?门儿都没有!”

    她眼珠子转了转,带着点狡黠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肚子里馊消息多吗?光说点刘把头倒霉、鬼市抽水,就想换我们兄弟用命拼来的‘石头’?”

    她故意把“石头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
    李知涯心里明镜似的,这小狐狸精是在坐地起价!

    他赶紧顺杆爬:“那小妹子你说,想要点啥‘馊消息’?只要我知道的,能换点‘引火的渣子’就行!”

    红头绳抱着胳膊,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,似乎在思考。

    夕阳的余晖给她枯黄的头发和那根褪色的红头绳镀上了一层暖光,却衬得她小脸上的算计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她拖长了调子,目光扫过李知涯,又扫过码头上那些巨大的、紧闭的库房门——某种渴望、憧憬和奇怪的坚定在眼眸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最后落回他身上,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恶作剧和野心的弧度……

    红头绳的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恶作剧和野心的弧度:“刘把头克扣工钱要倒霉,听着挺乐呵,但关我们屁事?

    鬼市抽水,知道了能少吃亏,还行,但不够劲儿!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带着蛊惑:“我说李治牙,你不是在印那什么‘坤舆大造’的破画册吗?

    那你知不知道……内城那些大户人家,库房用的什么锁?

    最近哪家库房新进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