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兰嗔她:“作怪样子,回去罢,出来久了不好。”
“你是县主的女儿,你这样厉害,公主会更厉害吗?”
“胡吣什么,嘘,别乱说!”听闻此话魏明兰拉近她,“身份自然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你是否有一个博闻强识的母亲!女子之道,不在文章上。”
赵元青赞同道:“你说的对,只是明兰,我怜惜你,自然也怜惜她。这并非因为你们是女子,实在是……”她垂下头思索该如何表达。
明兰又笑,“我哪里用你怜惜,快回去罢。”
花宴日头偏西时才散,沈钰大概事情办的很顺利,回程时表情舒缓,眉宇间自信精明,对她也有了好脸色,临回房时还给她塞了一小块银饼。
赵元青莫名回屋,刚待了一会,柳梦又款款入内。
“阿青,把这点心果子送去给澹圃那位砚圆姑娘。”她将一个竹编小筐塞到她手里,上面盖着一方干净的素帕,“里面还放了根银簪,你只说去寻她玩,态度要恭敬些,万不可怠慢。”
赵元青有点受不了,再拿她当工具人,也不能一个用完另一个就来吧?还让不让人歇会了?但她忍气吞声,拿了东西点点头,话也不想说,刚走出院门一想到柳梦那日情绪激动时的话以及她都答应了,只能顺手去湖边找了些蒲苇编了只小驴,夕阳熔金时才踏入澹圃,通报过后被引至一处花木掩映的偏厢。
等了片刻她嫌屋里闷,便把东西放在地上,出去廊下待着,这时候她又觉得这里好,最起码幽僻静。
这一待就从天亮待到天黑。
她也不催,就在廊下坐着发呆。
直到另一个自称书居的丫鬟过来收了东西,也没说什么便打发她走。
赵元青也不好提那里头还有跟银簪子,只说让她务必交给砚圆便离开了,她也没回去,而是来到澹圃附近的那片莲池。
夜色已深,月隐星稀,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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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里比澹圃那边更加死寂。白日里花团锦簇的园子,此刻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莲池水面漆黑一片,倒映不出半点星光。垂柳摇曳的池畔,此刻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,更添几分阴森。
她靠近水边的青石板坐下摘了草编着玩,一边慢慢等,时间一点点流逝,万籁俱寂,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偶尔响起,更显得空旷,三更的梆子声响起时,莲池边,毫无征兆地,起了一层薄而乳白色的雾气,那雾气贴着水面弥漫开来,伴随着温度的剧烈下降。带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,迅速将赵元青也笼罩其中。
雾气中,四点微弱幽蓝的光,如同鬼火般,无声无息地从水岸交接处飘了过来。越来越近。
是两个人,不,两个鬼差。
他们身形颀长,隐于浓得化不开的夜雾与水汽之中。身上穿着的是玄色皂隶袍服,样式古朴,非今非古,身上的布料滴水不沾,袍袖宽大,下摆无声地垂落。
一人手持一柄玄铁打造的沉重枷锁,锁链缠绕臂膀,另一人则执着一块乌沉沉的木牌,牌上刻着模糊不清、似字非字的阴篆,两位鬼差在她身前丈许之地停下。
“汝阳寿未尽,魂光稳固,非是应拘之列。何故深夜滞留阴气汇聚之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