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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背对着她,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疏离。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问道:“你方才说……搓绳子做东西?”
“嗯……今日洗的衣服比较多,我洗完后发现没绳子晾。”赵元青挪了两步,捧着盆看他,大概二十六七岁的年纪,看起来心事重重,一脸老成。
“此处草编之物可是你放的?”童子开口问话,他年纪小,和赵元青相当,转过身后拿出她前两天编的兔子问道。
“嗯……是。”
“我家小公子很喜爱你编的东西,只是这东西时间长了便松散,有些耐不住玩,你是哪房的丫鬟?”
“我是旁支魏昭家的女儿,不是丫鬟。”
那童子露出搜索回忆的表情,明明没想起来还能露出恍然之色,恭敬一拜:“原是魏昭老爷家的小姐。失礼了。”
赵元青觉得有意思,便笑了笑,还了礼。
他随即恳切道:“小姐手巧,这草编之物栩栩如生,我家小公子爱不释手。只是草茎易散,不知小姐可否……再费心编上几样?不拘什么,哄孩子开心便好。”童子说着,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巧的荷包递来“些许心意,万望小姐笑纳,权当是给小公子的玩意儿添些彩头。”
赵元青憨憨一笑,挠了挠头。
“这也不费什么力气,小公子喜欢,我再编些就是。荷包就不必了。”
童子有些为难,正要再劝,却听那一直沉默的背影传来低沉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:“墨白,收好。船上的灯笼取下给她罢。”
“是。”童子只得依言将荷包收回。
男人终于有了动作,他微微侧首,目光并未真正落在赵元青身上,只是对着湖面方向,声音平静无波:
“此地夜寒露重,非久留之处。魏小姐,好自为之。”
言罢,他不再停留,径直向小舟走去,衣袂在夜风中轻拂。童子连忙跟上,又取了灯笼下来,犹豫片刻,最终挂到她手臂上低低道:“姐姐,此事就拜托您,我们小公子极爱你的手艺,我明日戌时寻丫鬟去你那处取,放心,保准儿办得妥当。”
等那主仆走了,赵元青捧着木盆站在原地唉声叹气,完蛋了,这人看起来不简单。
但活还没干完呢,只得继续洗衣,最后又摘些芦苇回去研究编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