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. 一个男人的成功一
平直,灰瓦也因年久失修而显得黯淡无光。门楣之上,悬挂着一块半旧的木匾,上书大字——“静远”,木匾虽旧,字迹却新,导致这块匾额与这寒酸的排屋格格不入,字迹间透着一股不甘的锐气。

    堂屋内,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、淡淡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有些逼仄,里面是几张酸枣木椅子,中间摆着条案,供着文曲星君。

    厅堂左右各有逼仄连廊连接,左侧悄无声息,右侧一青年文衫男子默诵学问,十二三岁小童立在他身旁。

    这便是魏昭。

    他身形清瘦,甚至有些单薄,裹在一件半旧的青色素面直裰里,那布料虽看得出是细棉,却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隐有磨损,脸型是略长的瓜子脸,线条柔和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。鼻梁挺直,但鼻翼偏窄。

    标准的,书生气的长相。

    丫鬟素云快步而无声地走到一旁,矮身一福,细声细气地道:“公子,饭已备好了。夫人让请您过去用膳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书童墨竹机灵地先应声,走过去示意她跟着出门,随即换上一副斥责嘴脸:“下次只同我说便是,虽说你是新入府的,不是家生子,但也不该规矩如此差,如何能直接来男主人房,夫人没教过你?”

    素云面露委屈,一句话被说红了眼,但也不敢反驳,只喏喏称是,毕竟她也不过十二三岁。

    她确实是前两日刚入府的,可从前也帮家中做过事,手脚出了名的勤快,这情形,墨竹站在公子身后,如何给他递话?

    只可恨原以为是魏府的正经主子要人,却不曾想是旁支这落魄户,成日浆洗洒扫做饭,全落到自己头上,歇也歇不得,每日累个腰酸背痛,斜月当空才能回房休息。

    这还只是夏秋交接之际,若入了冬,真是想也不敢想。

    正要离去时,房内的魏昭撩开帘子,目光掠过素云低垂的发顶,“走吧。”他最终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墨竹立刻领路,他如今年纪不大,勉强还能算去得内院,素云也默默跟上。

    这家怪的厉害,男主人只住右侧,独占了书房、寝室,四个女人全在左侧,她倒不是觉得这怪,这是常理,只是她已来了两日,从不见男主人夜里去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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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左侧屋子,一直歇在书房读书。

    墨竹在前撩开左侧连廊尽头那幅厚重的、褪了色的蓝布门帘,一股与堂屋截然不同的、更加沉闷凝滞的气息混杂着饭菜的微温扑面而来。这里并非单独的饭厅,而是利用排屋进深隔出的一小方空间,权作膳堂。光线比堂屋更暗,只在角落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。

    一张不大的方桌置于中央。

    上首位置空着,下首左侧,端坐着一位妇人,正是魏昭的母亲,魏老夫人,她穿着深褐色的对襟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,大概三十多岁不到四十。

    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地扫过门口进来的儿子,以及他身后的墨竹和素云。

    魏昭的妻子林氏,则垂首侍立在魏老夫人身后半步的位置。她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衣裙,料子尚可,但颜色已不鲜亮,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无血色。表情看不清,低眉顺眼,双手规矩地交叠在小腹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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