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累了？来，我帮你洗洗，早些休息。”

    累倒不累，只是有些觉得生死齐一，但听她这样一说，便觉得活着甚好，夜色也好，自然，沐浴更好，万物如沐春光般的好。

    他迅速摆脱那些莫名情绪，美滋滋地脱下衣物踏入浴室，隔了一个时辰，绵软如泥般被赵元青抱出去塞进被子里睡着了。长发松散散在枕上，脸颊被水汽蒸腾出新荷般的颜色，呼吸均匀绵长。好不容易弄睡了他，赵元青坐在床边，就着床头暖黄的灯光，静静看着他的睡颜。她伸出手，指尖极轻地拂过他微凉的脸颊，

    赵元青开始思考，他如今很少提这样的事，从前，刚认识时多些，动辄说着什么爱不长久，不如彼此死在最爱对方的时候，或者葬在一起之类的话，但后来就越发少提。每天看起来都挺开心挺健康的，人也丰腴艳丽，一颦一笑都触目惊心的动人，眉眼舒展，慵懒华贵。

    啊……可能是在那个副本中，她照顾的少了些，他又累，茂茂要在她身边才能睡得着，也可能是因为……

    她关了灯，只留一盏极暗的夜灯。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，刚调整好姿势，那具原本睡得规规矩矩的身体就自动自发地靠了过来，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暖香和熟睡后的沉沉体温，手臂也习惯性地环上了她的腰，脸颊在她颈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，发出一声模糊的、满足的鼻音。赵元青抬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凑过去亲吻他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