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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袍人愣住了。他预想过各种可能,甚至做好了再次面对冲击的准备,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!
这怎么可能?这女孩明显与那污秽的祭坛、与那些冰蛛、与那个黑袍商人手中的妖花有关!她身上还残留着呕吐内脏的腥气!她绝不可能是纯净的!
“不可能!”灰袍人失声低吼,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,这简直是对他审判权威的再次嘲弄!“定有隐藏!定有伪装!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,强行催动审判天平!
这一次,审判天平没有称量到任何重量,却仿佛触碰到了某种……禁忌!
就在那粗暴的审判之力侵入西西莲意识核心的瞬间——
整个纯白的审判空间猛地一震!并非之前的扭曲碎裂,而是一种……更高层面、更冰冷的意志的降临!
灰袍人头顶那庄严的天平虚影,突然发出刺耳的、仿佛金属不堪重负即将断裂的哀鸣!
“什……什么?!”灰袍人脸上的威严和偏执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!
灰袍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“不!我……我只是在执行审判!我不知道!我……”他绝望地嘶吼,试图辩解,试图求饶。他惊恐地看到,自己抬起的那只手,正从指尖开始,无声无息地溶解、消散!不是化为光点,而是彻底地分解、湮灭,归于虚无!紧接着是手臂、肩膀、躯干……
“呃啊啊啊啊——!!!”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在纯白空间,充满了对彻底消亡的无边恐惧。
西西莲站在高高翘起的右盘里,断壁残垣的神庙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,迅速模糊、消失。
纯白的空间开始坍塌、收缩。
西西莲感觉脚下一空,失重感传来。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雪粒镇。
纯白的空间彻底消散,失重感如同幻觉般褪去。
但眼前的世界,已截然不同。
她没有去看周围惊愕的玩家、没有去看那汹涌的紫色蛛潮、没有去看半空中激斗的维克多和莉莉丝、甚至没有去看黑袍商人手中那盆妖异的花。
她只是平静地、如同散步般,向前迈出了第一步。
脚下的冰层,在她足尖落下的瞬间,无声地消解了。
没有刺耳的碎裂声,没有升腾的白烟,也没有融化的水流淌。那厚厚的冰层,仿佛被一种无形的、至高无上的意志直接抹去了“冰”的存在形式,化为最纯净、最温润的春水,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下方饥渴的大地。
她脸上的懵懂、羞涩、茫然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、非人的平淡。不再有属于“人”的情绪波动。那不是冷漠,而是超越了凡俗理解的、属于更高存在的神性。
一种源自生命本源、执掌复苏与更替的古老意志,在她纤细的身躯中苏醒、流淌。
她迈入金胜男的火焰中,没有爆炸,没有对抗。那跳动着的绿色火焰在她踏入的刹那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熄灭。
大地在她脚下变得无比湿润、松软。冻土消融,蛰伏的生命力被唤醒。一片片幼嫩得近乎透明的碧绿草芽,顶开了湿润的泥土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、生长。它们不是一株两株,而是如同绿色的涟漪,随着她的脚步,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。
她迈入了蛛群。它们迅捷的滑行或攻击的姿态僵在半途,锋利的口器停止了开合,复眼如同被吹熄的烛火,瞬间熄灭,只剩下空洞的黑暗。
它们没有死亡,没有受伤,而是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。像是回归了寒冬最深的蛰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