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称量过如此沉重之物!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罪业,这更像是……天灾!
天平逐渐发出不堪承受的声音,右盘持续下沉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整个审判空间剧烈震荡,断壁残垣的神庙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,露出下方更加深邃、不稳定的虚空。光滑如镜的地面龟裂开道道深渊,倒映着的不再是虚空,而是翻滚的、粘稠的黑暗。
……他的规则碎了!不可能……他的规则……
“净化!”审判者惊怒交加,强行驱动规则。两个由纯粹圣洁光芒构成的裁决天使再次出现,它们高举光焰之剑,试图驱散那从右盘蔓延出来、污染整个空间的黑暗。
然而——
天使身上的圣洁光焰刚一接触那弥漫的黑暗,就如同冰雪遇沸油般剧烈消融、黯淡!那黑暗并非实体,而是由那纯粹终结意志衍生出的、对那里深恶痛绝的情绪!
它贪婪地吮吸着光焰的能量,天使璀璨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、稀薄,它们挥舞的光剑也变得软弱无力,斩在黑暗上如同泥牛入海。
空间扭曲得更加厉害。纯白的审判领域此刻大半已被染成令人绝望的墨黑,仅存的右盘是白色的,但那点白过于微弱,如同风暴中的孤岛,在黑暗的浪潮中摇摇欲坠。天使的身影在快速变得透明,它们的意志被黑暗轻易吞噬、湮灭,连回响都没有留下。
整个空间如镜面碎裂,逐渐消解。
审判者的身影跌入小屋中,他面色惨白不断地抱着头凄厉惨叫。
赵元青走过去拎起他点了他的穴位,她低低说:“你这东西不行,它审判不了我,我……我那时太生气了。我想……人啊,妖啊,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物,应该礼让包容,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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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不成仁义在,没必要赶尽杀绝,可有的人……我没办法,我已经一退再退了。”
“没事的。我帮你拿走它。”她伸出手从男人脑中抽出那段记忆挥散,男人无声地晕了过去。
“很痛苦吧?我那时也很痛苦……”
“朱碧,是我那时铸的剑,它出生时带着纯然的恶,可它是一把很善良的剑……它驱神斩鬼,灭魔伏妖,但不伤人。很……”她微微顿住。
“天道很不讲道理……天地只想衍化,它们不在乎天与地之间活着谁,谁又是主宰……就像计算机程序一样,一旦开始便自动运行,所以,当出现不该存在的东西时……一场推演过的灭绝开始了。”
“……再见,祝你好运。”
她情绪低落地走出木屋,沿着雪一步一步往回走,步伐沉重而缓慢。雪落在她的头发、眉毛和肩头,很快又将她染白,像一个移动的、失魂落魄的雪人。深深的无力感和孤独感,如同这漫天大雪将她层层包裹。
但下一秒,她迅速拔剑斩向身后的影子,两个影子,一个影子隐藏在她的影子中。她的手指抓住地上的影子拽了出来,一个纹眉的男人,黑乎乎的。
他刚要张嘴,赵元青的另一只手弃剑拧断了他的喉咙。
她把他甩到路边对着逐渐融化的影子微微一笑:“我心情不好的,明明都放你一马,你不管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