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睡多久,大概早上十点多,楼上发电机的声音停了。
很快,二层有男人的咒骂,有孩子被惊醒,大声尖叫,一些女人的哭声。
邱婷和王乐乐在黑暗中齐齐睁开眼,邱婷看向王乐乐,她摇摇头,二人又重新阖上眼,金胜男抱着一只枕头正睡得昏天暗地,她睡觉磨牙,特别是喝了酒后,还吧唧嘴,嘴里说着不知所云的梦话,火炕还有一些雪粒镇的女性居民,她们起身穿好衣服去楼上查看。
百合欲起身查看,被山本按住,他没有睁眼,一直在以端正坐姿修行。
是两个守夜的雪粒镇居民先对视一眼,低声和维克多说自己上去看看,维克多点点头,他的脸在微微透过来的天光中苍白而冷峻,像石膏雕塑一样,鼻梁很高,脸上的阴影被火光映的变幻莫测。
他听见三楼传来下楼的声音。
艾米拉脾气很爆,看着眼前乱象拿出枪对准那群居民:“吵什么?闭嘴!再不闭嘴我会杀了你们!”
她倒也没想真开枪,只是吓唬吓唬那群羔羊,拿的也是小型手枪,格伦上前举着手:“艾米拉,我的朋友,放轻松,你自己来看,有人死在了柴油缸里,要不是我及时发现,柴油缸会爆炸。”她收回枪一步一步走下楼梯,人们纷纷让开,有了发电机的二层还算暖和,温度比一层低一些,但已经足够保证人们在睡梦中不会冻死。
这群人也在努力保持整洁,但异味还是很大,血和柴油的味道。
有人的喉管被割断,塞入柴油箱中,是一个年轻男人,这个男人昨日刚刚和山本请教他那边的制酒和料理艺术,如今狼狈地被塞进柴油箱中,血如油脂一样浮在柴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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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另一个年轻人冲出来,眼睛赤红,拳头攥紧要打艾米拉,被她侧身避过后反手一拳砸在太阳穴打晕,她的眼睛扫视众人,严肃开口:“大家冷静,我没有杀他,把他抬去休息吧,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”
“——是你们!是你们的到来破坏了这里!”不知谁喊了一句,女人的声音,王乐乐等人刚踏上二楼的最后一级台阶,刚好听见了。
“对,是那个人,那个古怪的黑头发男人!他能控制纸人!”
“昨天也是!明明那个草人!那个草人也是他控制的!也许他是大卫的同伙!杀了他!”
人群围在巨大的柴油发电机旁互相指责,惊恐、愤怒、悲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。那个被艾米拉打晕的年轻人被同伴扶着,嘴角渗血。格伦站在柴油桶边,脸色铁青,眼神复杂地看着浮在柴油上的尸体和血污,又看向艾米拉和陆续上来的玩家们。
艾米拉刚才的威慑力在指控下显得有些苍白无力。她收回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情绪激动的雪粒镇居民:“指控需要证据。”她的声音清晰有力,试图压下骚动。
然而,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,便难以弥合。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哭泣的孩子,指着柴油桶里的尸体,声音带着哭腔:“那丹尼怎么会死在这里?!他昨天还好好的!就是你们来了之后,一切都变了!先是怪物,现在又死人!”她的话引起了一片附和和低泣。
“他们带来了厄运!”
“让他们离开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