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、小生没有,小生只是……只是在纸人腹中委曲求全,小生已四日未食啊姑娘!”
“那你也没饿死,我不和你辩解,你对着我发誓,我便放你,不然我就把你交给别人。”
“姑、姑娘此言……此言实在诛心!”戴伯远声音带着哭腔,抖得不成样子,他用力抓着宽大的袖口,指节发白,“小生……小生岂敢存那等心思?纸扎铺子是小生安身立命之所,亦是庇护之所,小生只是……只是无处可去,才不得已藏身纸人腹中苟延残喘,绝非……绝非姑娘所言那般不堪啊!姑娘明鉴!”他深深作揖,额头几乎触地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唉你这种方式我不喜欢的。”她抽出剑抵住他“所以我改主意了,我亲自来,最后问你一遍,发誓吗?”
“姑娘……姑娘高抬贵手!小生……小生发誓!小生对天发誓!只要姑娘放小生归去,小生定当竭尽所能,护佑……护佑诸位平安离开此地!绝不敢有丝毫懈怠!”他一边痛苦流涕一边举起三只手指。
“你要对我发誓,也不要你说的那种……模糊的词语来形容这个誓言。”
他声音带着哀求:“小生如今手无缚鸡之力,如今自身难保,连……连那帽子失控都……姑娘神通广大,法力高深,尚需步步为营,小生……小生一个失却法力的废人,如何敢夸此海口?小生只能……只能发誓拼死相助,绝不敢藏私,绝不敢……袖手旁观!”他再次深深作揖,姿态放得极低。
剑影以极快的速度划过,他的脸色瞬间惨白,露出无法隐藏的骇然,之后才是尾椎处传来一阵冰凉,随即是迟来的、尖锐的剧痛!他骇然低头,只见一条带着他本命气息的鼠尾,齐根而断,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他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,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和剧痛而剧烈收缩,身体晃了晃,几乎瘫软下去。
赵元青捡起被斩掉的尾巴晃了晃:“最后一遍,我也可以砍了你再去砍戴家,无非是麻烦些。别装了,你尾巴能自己长出来,我在动物世界里见到过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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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对你发誓,此次剩余玩家四人,都会出去。”
“对嘛,你给教训我不反对,那俩疯子真的疯得厉害。但我觉得罪不至死,好了,肉铜钱抱走,这个也给你,我看你看了好几眼,应该是喜欢,我说,你日子很舒服的,别得寸进尺了。”
她把千眼伯和红发鬼的珠子递给他,又用彩纸包住大批的肉铜钱齐齐塞入他怀中,戴伯远被压得坠了一下。
“但我也有条件,我要你现在走。”戴伯远终于不装了,他捧着东西看着她。
“我问问,”赵元青似乎想起什么,指了指门外,“你先走。对了,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,“那位老道,年纪很大了,怪辛苦的,你也别去折腾他。明白吗?”
戴伯远沉默地点了点头,抱着东西,踉跄地、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房间角落那个静静站立的女纸扎人。他身形一晃,如同融入水中一般,迅速没入了纸人平坦的腹部。那女纸人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,纸糊的脸上依旧挂着僵硬的笑容。
房间里只剩下赵元青一人。她看着那女纸人,确认戴伯远的气息彻底融入其中后,才在心中低低喊小